暴雨如注，敲打着江家老宅厚重的落地窗，发出沉闷而压抑的声响。
餐厅内的空气却凝滞得令人窒息。水晶吊灯洒下冷冽的光，将长桌两侧的影子拉得细长而扭曲。
邵晚坐在主位左侧，手中握着银质刀叉，动作优雅得挑不出一丝错处。
但她能闻到。
那股熟悉的、带着甜腻花香的香水味，并未随着昨夜那场激烈的对峙而消散。相反，它像是一层看不见的薄膜，紧紧裹在江叙身上，随着他的呼吸，一点点渗透进这原本洁净无菌的空间。
江叙坐在对面，深灰色的西装剪裁得体，金丝眼镜后的眼神平静无波。
他正慢条斯理地切着盘中的煎蛋，刀锋划过瓷盘，发出细微的“滋滋”声。
“昨晚睡得好吗？”江叙抬起眼，语气温和，仿佛昨夜浴室里的粗暴与威胁从未发生过。
邵晚放下刀叉，拿起餐巾轻轻擦拭嘴角，动作轻缓，目光却直直地落在江叙的领口。
那里，衬衫的第二颗纽扣系得一丝不苟，洁白无瑕。
“挺好的。”邵晚轻声回答，声音柔顺得像一汪温水，“只是梦见了一些旧事，醒来时有些恍惚。”
江叙切蛋的动作顿了一下。
他抬起头，镜片后的眸子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审视：“什么旧事？”
“父亲留下的那套红木书桌。”邵晚垂下眼帘，掩住眸底的冷意，“记得他说过，这栋房子里的每一块砖瓦，都浸透着江家的规矩。若有人想在这规矩里藏私，迟早会被拆穿。”
话音刚落，餐厅大门被推开。
一阵阴冷的风夹杂着雨气卷入室内，吹得桌上的烛火剧烈摇曳。
江老太太拄着黑檀木拐杖，在一众佣人的簇拥下走了进来。她穿着一身暗红色的旗袍，脸色苍白，眼神却锐利如鹰。
“这么早就坐在这里了？”江老太太的声音沙哑缓慢，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江叙立刻起身，走到母亲身边，伸手搀扶：“妈，您身体不好，怎么不多休息会儿？早餐已经准备好了。”
江老太太没有看江叙，而是径直走向餐桌，目光扫过邵晚那张精致却略显苍白的脸。
她的视线在邵晚脸上停留了片刻，像是在评估一件商品的成色。
“脸色太差了。”江老太太淡淡地说道，“太瘦了。作为江家的媳妇，若是连这点压力都承受不住，以后怎么主持大局？”
邵晚心中冷笑。
这是监视。
她在用这种看似关心的话语，试探自己最近的异常，更是在提醒她：你的命脉捏在江家手里，安分守己，才是你唯一的出路。
“多谢母亲关心。”邵晚站起身，微微欠身，姿态恭谦到了极点，“是我最近疏忽了保养，明日我会请医生来调理。”
“调理？”江老太太冷哼一声，在特制的高背椅上坐下，“有些东西，是补药补不回来的。人心要是歪了，吃再多人参也是枉然。”
这句话像是一根针，精准地刺破了表面和谐的假象。
江叙的脸色微变，他侧身挡在邵晚面前，语气变得严肃：“妈，晚晚只是累了。并购案刚结束，大家都需要时间放松。您何必说得这么重？”
“我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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