废弃货运站的空气里弥漫着铁锈和潮湿泥土的味道。
林深把车停在高架桥下的阴影里,引擎没有熄火,低沉的轰鸣声被暴雨的白噪音掩盖。
他的目光死死锁住前方那辆黑色的轿车。
车窗紧闭,像一口移动的棺材。
陈默的计划很周密:切断GPS,频繁变道,最后制造一起“意外”车祸来销毁车内所有电子设备。
这是一场精心策划的消失。
但林深早就预料到了这一步。
他推开车门,雨水瞬间打湿了他的衬衫。
他没有带武器,只带了一把折叠撬棍和一部正在录音的手机。
他要的不是救人,而是证据。
陈默与竞品公司私下交易、操纵舆论的录音,就在那辆车的行车记录仪里——或者说,在陈默随身携带的备用终端中。
只要拿到这个,他就能撕破公司那张伪善的面具。
也能……把苏浅带回来。
林深快步走向那辆车。
司机察觉到了动静,降下车窗,眼神警惕。
“先生,这里禁止停车。”
林深没有回答,只是冷冷地看了他一眼。
那种眼神不像是在看一个司机,而是在看一个阻碍他获取猎物的障碍。
司机愣了一下,随即按下了中控锁。
车门落锁的声音在雨声中显得格外清脆。
林深停在车门前三步远的地方。
他看见后座上的影子动了动。
那是苏浅。
她缩在角落里,手里紧紧攥着什么东西。
那张写着初次见面坐标的纸条,已经被雨水浸透,边缘卷曲发黑。
她没有抬头。
她的头垂得很低,肩膀微微颤抖,像是在压抑某种即将崩溃的情绪。
林深的心猛地揪紧。
他想喊她,想告诉她自己来了。
但他不能。
一旦开口,就会暴露自己的位置,也会让陈默立刻启动销毁程序。
他必须保持沉默,保持那个冷漠疏离的林深。
这是他们之间最后的默契,也是最残忍的伪装。
林深抬起手,握紧了撬棍。
金属的冰冷触感顺着掌心蔓延,让他保持清醒。
他深吸一口气,弯腰,将撬棍插入车门缝隙。
用力。
车身剧烈晃动了一下。
司机惊慌失措地想要开门逃跑,却被林深一脚踹在车门上,退后几步跌坐在泥水里。
“你想干什么!”司机尖叫着。
林深没有理会他。
他的全部注意力都集中在车门上。
随着一声刺耳的金属扭曲声,车门被强行撬开了一道缝隙。
雨水灌了进去。
林深伸手进去,按开了内部的电子锁。
咔哒。
车门缓缓打开。
一股混合着香水味和血腥气的冷风扑面而来。
林深探身进去。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苏浅苍白得近乎透明的侧脸。
她的眼睛闭着,睫毛上还挂着未干的水珠。
她的手里,依然紧紧攥着那张纸条。
林深的指尖触碰到她的手背。
冰凉。
僵硬。
没有任何回应。
就像触碰一尊雕塑。
林深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疼得他几乎无法呼吸。
这就是她恨他的程度吗?
连一丝温度都不肯给他?
还是说,她在害怕?
害怕一旦睁开眼睛,就会看到不该看到的景象,或者听到不该听到的声音?
林深压低声音,用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音量说道:
「苏浅。」
没有回应。
只有窗外暴雨拍打车顶的声响,噼里啪啦,像是要砸碎这脆弱的宁静。
林深的手指微微收紧,想要握住她的手腕,确认她的脉搏。
就在指尖即将触碰到她皮肤的那一秒,他的目光落在了她的手腕上。
那里空空如也。
那枚银质袖扣,不见了。
它彻底脱落了。
滚入了镜头死角,象征着伪装的最后崩塌。
林深愣住了。
记忆回溯到几分钟前,他在后台发现苏浅偷偷修改互动环节时,曾试图抓住她的手腕阻止她。
那时,袖扣还在那里,闪
Preview ends here. Subscribe to continu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