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播间的灯光依旧刺眼，像无数根银针扎在视网膜上。
陈默站在侧翼的阴影里，手里那部手机屏幕亮着，幽蓝的光映在他那张职业化的脸上。他嘴角挂着笑，那是猎人看到猎物落入陷阱时的满足。
「林先生，苏小姐，下一环节是‘真心话大冒险’的变体。」陈默的声音通过耳麦传来，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感，「规则很简单，回答对方一个问题。如果拒绝，罚款五十万，并且……」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两人紧握的双手，眼神冰冷。
「合约解除流程提前启动。」
苏浅的手指猛地收紧。
指甲几乎要嵌进林深的肉里。
她没看林深，只是垂着眼帘，盯着面前那张铺着黑色丝绒的小圆桌。桌上放着一枚硬币，和一张写满问题的卡片。
这是陈默精心设计的局。
在众目睽睽之下，用金钱和合约做筹码，逼迫他们在“爱”与“自由”之间做选择。
而无论选哪个，输的都是他们。
林深感觉到掌心传来的刺痛，但他没有抽回手。相反，他拇指轻轻摩挲了一下苏浅手背凸起的骨节，动作极轻，像是在安抚一只受惊的猫。
「五十万？」林深低笑了一声，声音通过麦克风传遍整个直播间，带着一丝漫不经心的慵懒，「陈监工这算盘打得，连我在后台都听见了。」
弹幕瞬间炸开。
【哈哈哈哈林神还是这么拽！】
【只有我注意到苏浅的手在抖吗？】
【这哪里是真心话，简直是公开处刑。】
陈默推了推黑框眼镜，笑意更深：「林先生说笑了。这是为了节目效果，也是为了……澄清一些谣言。毕竟，外界都在传，苏小姐是因为无法忍受林先生的冷漠才想要解约。」
这句话像一把淬了毒的刀，精准地刺向苏浅最脆弱的神经。
苏浅的身体僵硬了一瞬。
她想起昨晚林深彻夜未归时留下的那句“工作忙”，想起今早醒来时枕边空荡荡的位置。那些被忽略的细节，此刻都被陈默放大成了“冷漠”的铁证。
她深吸一口气，试图压下喉咙里的哽咽。
「开始吧。」苏浅开口，声音清冷得像冰渣子，「谁先问？」
陈默满意地点点头，看向镜头：「那就请苏小姐先问林先生。记住，只能问一个关于你们关系的问题。」
苏浅抬起手，指尖划过那张卡片。
她的目光最终停留在最后一行字上。
那里没有写问题，而是画了一个小小的问号。
那是林深以前惯用的记号。
意思是：如果你不知道问什么，就问你自己最想听的答案。
苏浅的呼吸乱了一拍。
她抬起头，第一次正眼看林深。
那双眼睛里藏着太多东西，深沉、克制，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他在等她的判决，也在赌她的良心。
「林深。」苏浅叫他的名字，语气平淡得没有一丝波澜，「如果我和你的事业只能选一个，你会选谁？」
直播间安静了。
这是一个送命题。
选事业，就是承认之前的恩爱全是表演；选她，就是自毁前程，违背公司利益。
陈默在耳机里急促地催促：「林深，按预案来！说事业，然后给个台阶下，说是为了给她更好的未来！」
林深看着苏浅。
看着她眼底那抹强装的冷漠，和她微微颤抖的睫毛。
他知道，这不是一个问题。
这是一次求救。
她在问他，是否还值得她再次交付真心。
林深沉默了三秒。
这三秒，在直播镜头下被无限拉长。
弹幕开始刷屏。
【快回答啊！】
【林深你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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