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如注,砸在廖家老宅的落地窗上,发出沉闷而压抑的声响。
乔晚站在主卧衣帽间的巨大镜面前,指尖微微颤抖。
她手里攥着那件深灰色的高定西装。
布料湿冷,沉甸甸地贴在掌心,像是一块吸饱了水的海绵,又像是一具刚刚冷却的尸体。
这是“那件沾了关键指纹的深灰色高定西装”。
它曾泼洒过滚烫的红酒,曾挂在书房门后承受目光的审视,曾在乔晚私密的洗衣房里被特殊试剂反复浸染。
此刻,它必须回到它该去的地方。
廖家的公共衣柜。
那是廖振东的地盘,也是权力的中心。
乔晚深吸一口气,空气中弥漫着樟脑丸和陈旧木头的味道,混合着窗外飘进来的潮湿水汽。
她小心翼翼地解开西装上的纽扣。
动作极轻,生怕惊动了什么看不见的东西。
试剂挥发后的气味已经散去,但那种刺鼻的化学残留感似乎还嵌在纤维深处。
乔晚用戴着手套的手指,轻轻抚平袖口的一道褶皱。
那里有一道极淡的光泽变化。
肉眼几乎看不见,但在特定的光线下,它会折射出微弱的光芒。
就像谎言本身。
华丽,却脆弱。
她将西装挂上衣架。
金属挂钩咬合的瞬间,发出一声轻微的“咔哒”声。
在这死寂的雨夜里,这声音大得像是一声枪响。
乔晚的心跳漏了一拍。
她迅速环顾四周。
衣帽间很大,灯光昏暗,只有几盏射灯打在昂贵的皮草和丝绸上,投下长长的阴影。
没有人。
陈管家早已退到了门外,保持着绝对的沉默。
乔晚松了口气,将衣架推入最内侧的一排格子。
那是属于廖宇的位置。
就在她准备转身离开时,余光瞥见了衣柜内侧的一个角落。
那里多了一样东西。
一把钥匙。
金色的,小巧的,躺在一叠从未动过的羊绒围巾旁边。
乔晚的脚步顿住了。
她的目光死死地盯着那把钥匙。
那不是普通的钥匙。
它的齿纹复杂,柄部刻着一个极小的“L”字。
廖。
廖家的标志。
但乔晚从未见过这把钥匙。
廖家的保险箱、暗格、机密文件柜,每一把锁都有严格的管控。
Preview ends here. Subscribe to continu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