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敲打着落地窗,声音像无数只指甲在抓挠玻璃。
乔晚推开卧室门,径直走向角落的私人洗衣房。
这里没有窗户,只有冷白色的LED灯带,将空间照得如同停尸房般惨白。
空气中弥漫着漂白剂和臭氧的味道,掩盖了外面那股令人作呕的红酒酸涩气。
她反手锁上门,背靠着冰冷的金属柜体,深吸了一口气。
那件深灰色高定西装还挂在她的臂弯里。
布料湿重,像一块吸饱了血的海绵,沉沉地坠着她的手臂。
袖口内侧,那枚残缺的指纹,此刻正静静地躺在纤维深处。
那是廖宇的罪证。
也是乔晚的筹码。
她走到操作台前,戴上乳胶手套。
橡胶紧绷的声音在寂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刺耳。
桌面上,放着一个透明的培养皿,里面盛着半管特制溶剂。
这是她花了大价钱从黑市买来的。
能溶解油脂,保留纹路,却不会破坏棉麻纤维的结构。
乔晚拿起西装,指尖轻轻抚过袖口。
触感粗糙,带着红酒干涸后的硬块。
她犹豫了一秒。
如果现在处理,一旦失败,她将失去所有证据,甚至可能被指控故意销毁关键物证。
如果不处理,明天董事会前,廖振东可能会让人检查这件衣服。
作为家主,他有权利检查任何可能影响家族声誉的物品。
尤其是这件沾了他儿子血液和红酒的衣服。
“赌一把。”
乔晚低声自语,声音轻得像烟。
她拧开溶剂瓶盖,用滴管吸取了一滴无色液体。
液滴悬在尖端,摇摇欲坠。
窗外一道闪电划过,瞬间照亮了她苍白的脸。
眼底青黑,却亮得吓人。
滴管落下。
一滴溶剂,精准地落在袖口内侧的指纹区域。
嘶——
轻微的腐蚀声响起,像是蛇吐信子。
乔晚屏住呼吸,眼睛死死盯着那个位置。
溶剂迅速渗透进布料,原本模糊不清的纹路开始浮现。
油脂被溶解,灰尘被带走,只剩下清晰的脊线、分叉和终点。
那是独一无二的生物特征。
乔晚的心跳加速,撞击着胸腔。
她不敢眨眼,生怕错过任何一个细节。
就在溶剂即将挥发殆尽时,她的目光突然凝固了。
在指纹的中心,除了皮屑和油脂,还夹杂着一丝极细微的异物。
那不是灰尘。
也不是红酒渍。
而是一小块深灰色的纤维。
比头发丝还要细,几乎肉眼不可见。
但在这种高倍放大和化学试剂的作用下,它显露出了特殊的质感。
乔晚眯起眼睛,凑近观察。
这块纤维的颜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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