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砸在落地窗上的闷响，混合着威士忌辛辣的气味，姜晚感到掌心被一枚坚硬冰冷的金属硌得生疼。
那枚沾血的袖扣，此刻正安静地躺在她手心的纹路里。
它不再是刚才酒局上闵烈把玩时那种带着戏谑温度的物件，而是像一块烧红的炭，烫得她指尖发颤。
姜沉坐在书桌后的阴影里，脊背挺得笔直，却透着一股濒临断裂的脆弱感。
他没有说话，只是盯着姜晚手中的袖扣，眼神深得像一口枯井。
“解释。”姜晚将袖扣轻轻放在红木桌面上，发出清脆的一声响。
这声音在死寂的书房里，如同惊堂木落下。
姜沉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他抬起手，修长的手指抚过西装驳领，那里原本别着另一只配套的袖扣，现在空空如也。
“照片里的男人，是闵家的二叔，闵远山。”姜沉的声音沙哑，像是砂纸磨过粗糙的石面，“那是十年前的雨夜，老宅后山。”
姜晚的心猛地一缩。
十年前，姜家发生了一起离奇的失踪案。
失踪者是闵烈的父亲，闵远山的弟弟，也是当年姜家最大的竞争对手。
官方定性为意外坠崖，但姜家内部一直有流言，说那是谋杀。
“你和他在一起？”姜晚问。
“不。”姜沉摇了摇头，眼底闪过一丝自嘲，“是我把他推下去的。”
这句话轻飘飘地落下，却重得让姜晚呼吸困难。
她看着姜沉那张苍白而英俊的脸，突然意识到，这个看似高高在上、掌控一切的男人，双手早已沾满了洗不净的血污。
而那枚袖扣，就是证据。
它是从闵远山尸体旁捡到的，上面沾染了死者最后的血液，也沾染了姜沉当时颤抖的手指留下的指纹。
“为什么？”姜晚问。
“因为他要杀我。”姜沉淡淡地说，仿佛在讲述别人的故事，“他要吞并姜家，要让我父亲身败名裂。在那之前，我必须让他消失。”
姜晚沉默了。
她想起上一章日记里夹着的那张照片。
年轻时的闵烈站在旁边，嘴角挂着似笑非笑的表情。
如果姜沉说的是真的，那么闵烈不仅知情，更是共犯。
或者说，他是那个在幕后操纵一切的人。
就在这时，书房的门被粗暴地推开。
一股湿冷的风卷着雨水扑进来，吹散了室内的暖气。
闵烈走了进来。
他浑身湿透，黑色的定制西装紧紧贴在身上，勾勒出精壮的身躯。
他手里把玩着一只金质打火机，咔哒一声，火苗窜起，又熄灭。
“聊得很开心啊。”闵烈笑着走进来，目光扫过桌面，最终落在了那枚沾血的袖扣上。
他的眼神瞬间变得锐利，像是一条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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