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中心大厦，88层，“云顶阁”旋转餐厅。
巨大的落地窗外，黄浦江的夜景如同一幅流动的油画，但在程野眼里，那只是无数条血管在城市的肌体中搏动。
他坐在靠窗的位置，手里端着一杯没喝过的香槟。气泡在杯壁上缓慢上升，破裂，发出细微的声响。这声音让他感到安心，就像手术刀划过皮肤前的消毒棉球。
他的左手袖口内侧，贴着那枚从沈万钧身上取下的铂金袖扣。冰凉的金属触感透过丝绸衬衫，直接传导到腕动脉上。
那里刻着的不是代码，而是一个二维码的微缩变体。
就在十分钟前，他在酒店走廊的阴影里，用便携显微镜扫了一眼。
那个二维码指向的不是银行账户，而是一串哈希值。
沈万钧以为那是洗钱的账本备份，但他错了。那是一份“死亡名单”，记录了沈家过去十年通过地下钱庄转移的所有非法资金流向，以及每一笔交易背后的官员名字。
黑卡只是钥匙，袖扣才是锁芯。
现在，锁芯在他手里。
“程医生，这里。”
一个温婉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
林婉走了过来。她穿着一件深红色的丝绒长裙，剪裁得体地勾勒出她丰满的身段。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微笑，眼角却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
她是沈万钧的妻子，也是这场晚宴的女主人。
程野放下酒杯，站起身，微微颔首：“林夫人。”
他的语气平淡，没有讨好，也没有疏离，就像在称呼一位普通的门诊病人。
林婉看着他，目光在他略显凌乱的领带上停留了一秒，然后移开：“赵刚说你在后面处理了一些‘小麻烦’？需要我帮你叫救护车吗？”
她的眼神里带着一丝试探，还有一丝……期待？
“不需要。”程野整理了一下袖口，动作慢条斯理，“只是几个肌肉劳损的病人，已经出院了。”
林婉轻笑了一声，笑声很轻，像是羽毛扫过水面：“沈先生还在里面。他的脸色不太好，你最好快点进去。不然，这位‘恩人’可能会后悔今晚放过你。”
她侧身让出一条路，手指轻轻搭在门框上。
程野注意到，她的手指关节有些泛白。
她在紧张。
不是因为沈万钧的健康，而是因为某种更深层的东西。
他推开厚重的红木大门。
宴会厅内，水晶吊灯折射出刺眼的光芒。空气中弥漫着昂贵香水混合着酒精发酵的酸味，还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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