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敲打在庞氏集团顶层落地窗上，发出沉闷的轰鸣。
公证室位于大楼最深处，空气里弥漫着陈旧纸张和消毒水混合的味道。
汪静坐在长桌一端，指尖冰凉。
她身上那件被红酒泼溅过的丝绸礼服已经干涸，留下暗红色的污渍，像一道无法抹去的耻辱标记。
对面坐着三位律师，中间那位是庞震的死忠，姓周，戴着金丝眼镜，镜片后藏着鹰隼般的目光。
赵姨站在阴影里，手里拿着录音笔，红灯闪烁，像一只窥视的眼睛。
“汪小姐，”周律师翻开面前的文件夹，声音平淡无波，“关于昨晚‘窃取’遗嘱副本及伪造DNA报告一事，我们需要确认一些细节。”
汪静抬起头，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她没有看周律师，而是看向窗外漆黑的雨幕。
“细节？”她轻声重复，语调柔和却带着刺骨的寒意，“周律师是想问，我如何从一个哑巴手中拿走那份足以让庞家身败名裂的证据？”
周律师推了推眼镜：“我们只关心证据的真伪。以及，你打算如何解释这份……”他顿了顿，从证物袋里拿出一块折叠整齐的手帕，“染血的手帕。”
那是陈默最后给她的东西。
上面没有DNA报告。
只有陈默用指甲在棉布纤维上刻下的一行极浅的痕迹。
汪静知道，那是密码。
陈默在最后时刻，没有选择辩解，也没有选择逃亡。
他把所有的赌注，都压在了她对细节的记忆力上。
“手帕是真的。”汪静说，“但上面的内容，你们看不懂。”
赵姨冷笑一声，向前迈了一步：“汪小姐，请不要在这里故弄玄虚。老爷子的遗嘱公证即将开始，如果你再拖延时间，我们可以以扰乱秩序为由，直接报警。”
汪静转头看向赵姨。
这位老管家曾是接生陈默的人，此刻却像个忠诚的看门狗。
“赵姨，”汪静的声音很轻，“你还记得三年前，陈默少爷发烧时，是谁整夜守在他床边吗？”
赵姨的脸色微变，握紧录音笔的手指关节泛白。
“闭嘴。”赵姨低吼，“这里不聊这些。”
“那就聊这个。”
汪静站起身，高跟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发出清脆的回响。
她走到周律师面前，拿起那块手帕。
布料粗糙，边缘磨损，带着淡淡的血腥味和陈默身上特有的冷杉香气。
这是贯穿六章的那件东西——袖口里的DNA报告。
第一章它藏在袖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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