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前的气压低得让人胸闷。
上海外滩的顶层公寓,落地窗外是灰暗的天际线,雷声在云层深处滚动,像某种巨兽压抑的喘息。
钟凛坐在真皮沙发的一端,手里捏着那台平板电脑。
屏幕还亮着,那条发给注销号码的草稿孤零零地悬在那里,像一道未愈合的伤口。
林特助站在书房门口,神色紧绷,欲言又止。
“老板,苏小姐在客厅。”
钟凛没有抬头,声音冷硬得像冰:“让她待着。”
这不是惩罚。
这是保护。
范思远既然敢把刀架在苏晚脖子上,他就必须切断所有可能的变量。
哪怕这个变量,是他自己亲手推出去的。
他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袖口。
那里藏着《艺人行为守则》第42条——禁止在媒体前牵手。
此刻,这条规则像一条无形的锁链,勒进他的肌肉里,带来一阵熟悉的、近乎自虐的清醒。
他需要确认苏晚的状态。
不是为了关心。
是为了排查风险。
推开客厅的门时,苏晚正坐在沙发上。
她穿着一件宽松的丝绸睡袍,头发随意挽起,露出修长脆弱的脖颈。
桌上放着一杯刚冲好的咖啡,热气袅袅上升,模糊了她有些苍白的侧脸。
听到脚步声,她转过头。
眼神里没有恐惧,只有一种深不见底的疲惫。
还有倔强。
那种即使身处泥沼,也要挺直脊梁的倔强。
钟凛的心口莫名抽痛了一下。
但他很快压下情绪,走到她对面坐下。
距离保持在一米。
这是安全距离。
也是他们之间永远无法跨越的距离。
“还没睡?”
他问。
语气平淡,听不出任何波澜。
苏晚摇了摇头,目光落在他衬衫领口那道已经干涸的酒渍上。
那是今晚宴会上的痕迹。
也是范思远留给他的标记。
“钟凛,”她轻声开口,声音有些沙哑,“董事会主席笑什么?”
钟凛握平板的手指微微收紧。
他知道她在试探。
也在试探自己的底线。
“他在看戏。”
钟凛简短地回答,“一场精心编排的戏。”
苏晚垂下眼帘,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咖啡杯的边缘。
“那你呢?”
她问,“你在戏里扮演什么角色?完美的未婚夫?还是沉默的保护者?”
钟凛抬起眼,目光如刀锋般锐利。
“我在清理垃圾。”
他说。
苏晚愣了一下。
随即,她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苦笑。
“原来在你眼里,我就是那个垃圾。”
这句话很轻,却像一根针,精准地刺进了钟凛的心脏。
他想解释。
想说那些债务是他摆平的,那些麻烦是他挡下的,那些深夜里的守护从未缺席。
但他不能。
一旦说出口,苏晚就会成为靶子。
范思远想要的,就是他的软肋。
所以,他只能沉默。
用冷漠做铠甲,用疏离做盾牌。
“喝你的咖啡。”
钟凛移开视线,看向窗外的暴雨,“凉了就不好喝了。”
空气凝固了。
只有雨点拍打玻璃的声音,密集而急促。
苏晚看着他那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模样,心底最后一丝希冀也熄灭了。
她端起咖啡杯,手有些抖。
褐色的液体晃荡出来,溅在手背上,烫得她一缩。
就在这时,她故意手腕一
Preview ends here. Subscribe to continu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