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声如注,砸在严家老宅厚重的落地窗上,像无数只枯瘦的手在疯狂抓挠。
萧清欢站在正厅中央,手里紧紧攥着那本泛黄的账册。指尖因为用力而泛白,纸张粗糙的纹理硌进掌心,带来一阵尖锐的刺痛。这痛感让她从金库中残留的眩晕里彻底清醒过来。
她终于明白了那个签名背后的含义。
二十年前,母亲并未死于“意外”,而是被卷入了一场巨大的资金黑洞。而那个签字的人,正是当时还未发迹、却已野心勃勃的严景行。他不仅参与了洗钱,更亲手将母亲推向了深渊。这本账册,不是遗产,是罪证,也是严景行手中最致命的把柄——只要他愿意,随时可以拿出来要挟萧氏,或者用来清洗掉所有知情者。
“清欢,你脸色好差。”
一道娇柔的声音从侧方传来,带着恰到好处的关切,却让人浑身发冷。
严雨柔穿着一身素白的旗袍,手里捧着一杯温热的燕窝,缓步走到萧清欢面前。她的眼神清澈无辜,嘴角挂着淡淡的微笑,仿佛真的只是担心姐姐的身体。但萧清欢敏锐地注意到,严雨柔的左手无名指上,戴着一枚并不属于她的钻戒——那是严景行的婚戒。
“我没事。”萧清欢语调平稳,反问句脱口而出,“倒是你,雨柔,这么晚了还来陪我看戏?你不担心你的‘孩子’吗?”
严雨柔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随即又恢复如初。她轻轻放下燕窝,从手包里抽出一份文件,动作优雅得如同展示一件艺术品。
“姐姐又在说胡话了。”严雨柔叹了口气,声音里带着一丝无奈的叹息,“医生说,你的精神创伤已经严重到出现了幻觉。这份文件,是我刚从律师那里拿到的。你看看,这是你三年前签署的《放弃继承权声明》。上面有你的亲笔签名,还有公证处的钢印。”
萧清欢的瞳孔微微收缩。
她从未签过这样的文件。
“不可能。”萧清欢冷笑一声,目光扫过那份文件,字迹确实是她熟悉的笔锋,但墨水的色泽和纸张的年份明显不对。“这是伪造的。”
“伪造?”严雨柔歪了歪头,语气天真得可怕,“姐姐,在这个圈子里,证据比真相更重要。既然大家都认为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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