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山的夜风带着潮湿的霉味，像死人的呼吸贴在后颈。
陈默靠在废弃矿洞冰冷的岩壁上，左胸口的剧痛让他几乎无法站立。
那里有一个“杀”字，正随着心跳一下下灼烧皮肤。
刚才在考核广场，林萧伸手触碰剑影却毫发无伤时，这个字突然滚烫。
那不是愤怒。
是饥饿。
这把锈剑在嘲笑他的无力，也在催促他进食。
陈默咬紧牙关，从怀里掏出那三斤灵米。
米粒已经有些受潮，粘连在一起。
这是他用最后的身家性命换来的命。
也是今晚必须完成的交易代价。
他不能空手去考核。
没有武器，明天就会被逐出宗门。
失去修行路，意味着在这青云宗，他将如蝼蚁般被碾碎。
赵屠户说过，银货两讫，生死自负。
现在，货在他手里。
生与死，全看这把剑想不想让他活。
陈默拔出锈剑。
昏黄的油灯在矿洞口摇曳，光线勉强照亮剑身。
他盯着那三个字。
第一章时，“杀”在剑格。
第二章移至中段。
第三章靠近剑尖。
第四章覆盖剑尖。
第五章渗入血槽。
第六章崩裂露出符文。
而现在，第七次观察。
“你者”二字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个新的位置。
“杀”字不见了。
不，不是不见。
它移到了剑柄末端，那个原本握持手掌虎口的位置。
而“你”和“者”并没有消失。
它们重组了。
变成了两个歪斜的血点，嵌在剑柄缠绳的缝隙里。
像是刚刚用指尖蘸着血按上去的。
陈默瞳孔微缩。
之前的轨迹是向剑尖移动，指向猎物。
现在，它回到了起点。
回到了握剑的人手里。
这意味着什么？
*杀了他。*
脑海中的低语再次响起，这次更清晰，更急切。
*他在看着你。*
陈默猛地回头。
矿洞深处一片漆黑。
只有风声呼啸，像是在嘲笑他的多疑。
但他闻到了味道。
一股浓烈的腐臭味，混合着铁锈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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