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声如沸。
宋青跪在泥泞中,右臂的晶体化已蔓延至肩胛。那种冰冷的麻木感顺着脊椎向上攀爬,像是一条毒蛇,正在啃食他仅存的痛觉神经。
许长老站在三步之外。
灰色道袍被雨水浸透,紧紧贴在身上,勾勒出消瘦却挺拔的身形。他手中那把折扇并未展开,只是随意地搭在掌心,扇骨敲击着掌纹,发出“笃、笃”的轻响。
这声音不大,却盖过了雷声。
每一声落下,宋青体内的锈剑便随之震颤一次。不是共鸣,是恐惧。
“王刚喊你师父。”宋青抬起头,雨水顺着睫毛滴落,模糊了视线,“为什么?”
他没有问名字,只问因果。他的声音沙哑,像是喉咙里塞满了铁砂。
许长老停下手中的动作。
那双鹰隼般的眼睛微微眯起,目光落在宋青那只已经完全变成灰黑色金属的手上。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似笑非笑。
“因为他怕。”许长老缓缓开口,语调慵懒,却透着刺骨的寒意,“他怕的不是你手里的剑,而是你背后的东西。”
宋青瞳孔微缩。
背后的东西?
脑海中,老鬼发出一阵尖锐刺耳的笑声:“蠢货。那是‘断发契约’的反噬。你以为你在用剑?不,是剑在用你。”
宋青咬紧牙关,强行压下脑海中的嘈杂。
三日前,他在剑冢入口割下第一缕黑发。那一刻,契约初成。今日雷雨交加,正是剑意最盛之时,也是契约反噬最烈之刻。
许长老要清理门户,也要寻找宿主。
而他,宋青,恰好撞上了这个节点。
“跪下。”
许长老突然开口。
只有一个字。
没有灵力波动,没有威压降临。
但宋青的身体,却在这一瞬间,不受控制地僵硬起来。
膝盖处的肌肉痉挛,骨骼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那不是外力,是内里的命令。
来自那把生锈铁剑的命令。
来自那个被称为“师父”的人的命令。
宋青的脸色瞬间惨白。
他感觉到一股无形的丝线,从指尖延伸而出,穿透血肉,直连灵魂深处。那丝线冰冷、坚韧,带着不容置疑的权威。
它在拉扯。
他在抗拒。
“看清楚。”许长老向前迈了一步。
随着这一步,周围的雨幕似乎静止了一瞬。
宋青被迫抬头,直视许长老的双眼。
就在这一刹那,他的视野变了。
原本漆黑的雨夜,骤然泛起一层诡异的红光。
这是老鬼赋予他的能力——红瞳。能看破虚妄,直视灵魂本质。
透过许长老的眼眸,宋青看到的不是人。
而是一片虚无的黑洞。
在那黑洞深处,缠绕着无数黑色的发丝。那些发丝与宋青断掉的头发同源,它们相互纠缠,形成了一张巨大的网。
网中央,悬浮着一枚令牌。
令牌上刻着一个扭曲的字:叛。
宋青浑身剧
Preview ends here. Subscribe to continu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