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的雨势并未因深夜而减弱，反而像是要将这座老旧巷弄彻底淹没。
孟听坐在昏黄的灯光下，手里那件红色的毛衣已经织了一半。针脚依旧有些笨拙，但每一针都拉得很长，很用力，仿佛要把某种看不见的裂痕强行缝合。
小白蜷缩在她腿边，喉咙里发出轻微的呼噜声。
那只流浪猫不再发抖了。它身上的湿冷被毛衣的余温驱散，项圈上的铃铛偶尔碰撞，发出极轻的脆响。
孟听低头看着小白，指尖轻轻抚过那个生锈的铃铛。
触感粗糙，带着铁锈的腥气，却让她感到一种奇异的安心。
就像这只猫，就像这块停摆的怀表，就像她那段无人问津的童年。
它们都在等待一个契机，等待有人愿意伸手，去触碰那些被灰尘覆盖的角落。
“白伯。”
孟听站起身，声音很轻，带着一丝试探性的尾音。
她没有回头，只是盯着工作台后那道沉默的背影。
白伯坐在那里，背脊挺得笔直，像是一尊风化的石像。他并没有在修表，只是在擦拭那双戴着老花镜的眼睛。
“我想进你的工作间。”
孟听说。
空气凝固了几秒。
只有窗外雨点敲打玻璃的声音，密集得像是在催促。
白伯的手顿住了。
他没有立刻回答，而是缓缓转过身，浑浊却锐利的眼神落在孟听身上。
“那里不干净。”
他的声音沙哑，简短，没有多余的情绪。
“有很多旧东西，还有很多……不该碰的东西。”
孟听握紧了手中的毛衣针。
她知道他在拒绝。
这种拒绝不是出于冷漠，而是出于恐惧。
就像他害怕打开那块怀表，害怕面对里面藏着的秘密一样，他也害怕让任何人窥探到他内心最私密的角落。
“我不怕脏。”
孟听轻声说，她的目光穿过昏暗的光线，直直地看向白伯身后那扇紧闭的木门，“我只想知道，为什么小白会戴着阿婉的铃铛？为什么你明明记得一切，却选择装作遗忘？”
白伯的眉头皱了起来。
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冷哼一声。
“时间到了，该睡觉了。”
他重新转过身，背对着孟听，拿起一块绒布，开始机械地擦拭着台面上并不存在的灰尘。
这是一个明确的逐客令。
孟听站在原地，心里的那根刺越扎越深。
她想起自己孤独成长的夜晚，想起那些无人倾听的哭声，想起小白在雨中颤抖的样子。
如果现在转身离开，这一切都会再次陷入死寂。
就像十年前那样。
就像这块怀表一样。
不能再等了。
孟听深吸了一口气，迈步向那扇木门走去。
白伯没有阻拦。
他只是静静地坐着，听着脚步声靠近，听着门把手转动的声音。
咔哒。
门开了。
一股陈旧的霉味扑面而来，混合着机油和干燥纸张的气息。
工作间很小，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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