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外滩的暴雨还在下。
雨点砸在落地窗上，像无数只急于逃命的虫豸。
银行VIP室的冷气开得很足。
卫铮坐在真皮沙发里，脊背挺得笔直。
他身上的高定西装已经被雨水浸透，贴在皮肤上，冰凉刺骨。
但他感觉不到冷。
因为他的右手一直插在口袋里，紧紧攥着那块浑天璧。
玉璧的表面，还残留着那枚生锈铁钉留下的细微划痕。
那是坐标。
也是钥匙。
坐在他对面的，是汇丰银行私人财富部的总监，姓周。
周总监五十岁上下，头发梳得一丝不苟，金丝眼镜后那双眼睛，精光闪烁。
他没有看卫铮。
而是盯着桌上那份厚厚的资产评估报告。
报告的第一页，赫然写着：《关于卫氏集团遗留资产“浑天璧”的价值复核申请》。
旁边放着一份新的债务抵消协议。
只要签下字，卫家欠下的三千万债务，一笔勾销。
但周总监的手指，在协议边缘轻轻敲击。
哒、哒、哒。
节奏很慢，却像锤子一样敲在卫铮的心口。
“卫先生。”
周总监终于开口，声音平稳，没有一丝波澜。
“刘老确实认出了‘断龙纹’。”
“但这只是鉴定层面的认可。”
“在法律和合规层面，这块玉的来源依然存疑。”
他抬起头，目光如刀，刮过卫铮的脸。
“戴家已经向警方报案，指控你涉嫌盗窃家族文物，并试图通过非法手段转移资产。”
“作为银行方，我们有义务确保每一笔交易的合法性。”
“我需要时间核实。”
卫铮没说话。
他只是静静地看着周总监。
眼神平淡，像一潭死水。
他知道，这不是拖延。
这是试探。
周总监在等。
等戴家的施压，或者，等卫铮露出破绽。
如果卫铮现在表现出慌乱，或者试图用暴力威胁，那就正中下怀。
一旦陷入纠纷，银行就会冻结所有相关账户。
到时候，别说抵债，连明天的早餐钱都凑不齐。
“多久？”
卫铮开口，声音沙哑，却异常清晰。
两个字。
简短，有力。
周总监愣了一下。
他没想到这个年轻人会问得这么直接。
通常这时候，客户会愤怒，会哀求，或者会沉默。
很少有人会问“多久”。
“至少三天。”
周总监推了推眼镜，“我们需要调取当年的入库记录，还要联系戴家进行确权……”
“三天后，我的家族信托就会启动清算程序。”
卫铮打断了他。
语气依旧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
“三天后，我会被赶出家门，背负巨债，流落街头。”
“所以，我没有三天。”
“我只有一分钟。”
周总监皱起眉头。
“卫先生，请不要开玩笑。”
“这不是儿戏。”
“这是我的命。”
卫铮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折叠整齐的纸条。
纸很旧，边缘已经泛黄，甚至带着一些烧焦的痕迹。
那是父亲临终前塞给他的最后一件东西。
之前，卫铮一直以为那只是一封遗书。
直到昨晚，在刘老的指点下，他才看懂了其中的玄机。
他将纸条放在桌上，推到周总监面前。
“打开它。”
周总监犹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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