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厢内的空气凝固得像一块陈年的油脂。
林婉的高跟鞋在昂贵的手工地毯上发出急促的摩擦声，她挡在彭宇和那辆迈巴赫之间，像只护食的母兽。
“你干什么？出去！”
她的声音尖锐，试图用音量掩盖眼底那一闪而过的慌乱。
钟凯瘫坐在驾驶座上，脸色惨白如纸。他看着彭宇一步步走近，那双眼睛平静得让人害怕，不像是在看一个人，而是在看一堆待拆解的废铁。
彭宇没有理会林婉的尖叫。
他只是低头，从工具箱里拿出了那把红色的棘轮扳手。
金属表面泛着冷冽的光泽，手柄上的防滑纹路里还残留着上一场战斗留下的机油味。
这是第四章。
这把扳手，正在执行它的第四项任务：拆开仪表盘。
“别碰它！”林婉扑过来，伸手去抓彭宇的手臂。
她的手指冰凉，带着浓烈的香水味，那是为了迎合钟凯喜好而特意喷上的甜腻气息。
彭宇侧身避开，动作流畅得像是在躲避一个故障零件。
他的左手按在林婉的肩膀上，力道不大，却让她瞬间失去了平衡，跌坐在地。
“让开。”
他说。
语气平淡，没有任何情绪波动，就像在宣读一份维修手册上的安全警告。
“这辆车的安全气囊线束被人剪断了。”
这句话一出，包厢里的喧闹声戛然而止。
原本正在举杯祝酒的朋友们，纷纷放下了酒杯。
老陈站在角落，手里的茶杯微微颤抖，茶水溅出了几滴。
他知道，有些东西藏不住了。
钟凯猛地抬起头，瞳孔剧烈收缩。
他想站起来，但双腿发软，只能死死抓住方向盘。
“你……你在胡说八道什么？”
钟凯的声音干涩，像是喉咙里卡着一块生锈的铁片。
“这车是我借来的，怎么可能有问题？”
彭宇没有回答。
他蹲下身，将红色棘轮扳手的头部对准了副驾驶侧下方的检修口。
咔哒。
一声清脆的金属咬合声，在死寂的包厢里显得格外刺耳。
第一颗螺丝脱落。
接着是第二颗。
第三颗。
每一颗螺丝的旋出，都像是在剥离一层虚伪的伪装。
林婉从地上爬起来，脸色由红转白，又由白转青。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不出声音。
因为她看到了彭宇手中的动作。
他没有破坏内饰，只是精准地卸下了覆盖板。
露出的内部结构，整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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