市中心，君合律师事务所。
空气里弥漫着陈旧纸张和消毒水混合的味道。
窗外暴雨如注，雷声滚过云层，像某种沉闷的警告。
尹晚坐在长条红木桌的一侧。
对面是孟家的代理律师，一个戴着金丝眼镜、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的中年男人。
桌上摊开着三份文件。
《离婚协议书》、《财产分割确认书》、以及一份厚厚的《赔偿款支付承诺函》。
钢笔在指尖转了一圈，最终停住。
尹晚拿起那支万宝龙钢笔，笔尖悬在签名栏上方。
她没有看那些密密麻麻的法务条款。
她的目光落在右下角那个鲜红的印章上。
那是孟老爷子昨晚亲手盖下的。
「尹小姐，请签字。」
孟家律师的声音平稳，带着一种公事公办的冷漠。
他推过来一支备用钢笔，眼神却有些闪烁。
尹晚垂下眼帘。
她想起了昨晚书房里，孟庭深那张因惊恐而扭曲的脸。
想起他跪在地上，试图抓住她裙角时，那双曾经高高在上的手是如何颤抖。
现在，一切都结束了。
她落下笔。
字迹工整，冷硬，没有一丝拖泥带水。
签完名字，她将文件推回桌面。
「钱什么时候到账？」
她问。
声音平静得像是在询问明天的天气。
孟家律师愣了一下。
他显然没料到她会如此直接。
通常，前妻们会哭诉，会讨价还价，或者至少表现出一点对过去感情的留恋。
但尹晚没有。
她就像在处理一笔普通的商业并购。
「按照老爷子的指示，」律师清了清嗓子，「款项会在两个工作日内汇入您指定的账户。另外……」
他顿了顿，从文件夹底层抽出一张薄薄的纸片。
「这是庭深先生入狱前，委托我们处理的一笔海外信托基金的清算报告。」
尹晚接过那张纸。
纸很轻，拿在手里却像有千钧重。
上面列着一串数字。
金额不大，只有三百万美元。
但在当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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