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楼观众席的黑暗像一口深井,吞没了所有的声音。
谭默坐在第三排靠过道的座位上,手里捏着那张皱巴巴的纸条。指尖用力,纸纤维在指腹下发出细微的断裂声。他盯着舞台中央那盏早已熄灭的追光灯,脑海中反复回放着刚才在地下室看到的笔迹。
“你迟到了。”
那个向左倾斜的“你”字,像一把生锈的刀,狠狠扎进他的记忆深处。十年前,苏婉还穿着白色的连衣裙,站在后台的镜子前补妆,陈锋就坐在这个位置,用同样的姿势握着笔,给剧本里的角色写独白。那时候,苏婉叫陈锋“锋哥”,叫谭默“小默”。
现在,苏婉是谭默的妻子,也是白崇的远房表妹。而陈锋,这个被官方宣布失踪十年的编剧,竟然留下了这张纸条。
门开了。
没有脚步声,只有空气流动的声音。苏婉走了进来。她穿着一件黑色的风衣,头发湿漉漉地贴在脸颊上,显然是刚从外面淋雨回来。她的眼睛红肿,像是哭过,又像是被烟熏过。
她没有看谭默,径直走到第五排的一个空位坐下,背对着他。
“你来了。”苏婉的声音沙哑,带着一种疲惫到极点的空洞。
谭默没有动,只是将纸条举到她面前,隔着一段距离。“这是什么?”
苏婉的肩膀剧烈地颤抖了一下。她转过头,眼神里没有了往日的尖酸刻薄,只剩下破碎的恐惧。
“你看到了。”这不是疑问句,而是陈述句。
“陈锋死了?”谭默问。
苏婉闭上了眼睛,两行泪顺着脸颊滑落,滴在黑色风衣的领口上,晕开一片深色。“他没死。但他回不来了。”
“什么意思?”
“意思是,”苏婉深吸了一口气,仿佛每一次呼吸都在撕裂她的肺,“父亲把契据给了白崇。”
谭默猛地站起身,椅子腿在水泥地上刮出一声刺耳的尖叫。“什么?”
“为了让我们一家搬离江州。”苏婉抬起头,目光死死地盯着谭默,像是在确认他是否听懂了这句话的重量,“老戏院早就烂透了,不仅欠债,还藏着见不得光的秘密。父亲说,只要交出契据,白崇就能搞定所有债务,还能给我们一笔钱,去南方重新开始。”
“所以你就签了离婚协议?”谭默冷笑一声,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所以你让我像个乞丐一样去扫地?所以你把我的尊
Preview ends here. Subscribe to continu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