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一点,魏家别墅的客厅里只剩下冰箱压缩机低沉的轰鸣。
严锋靠在玄关冰冷的瓷砖墙上,右手臂上的伤口还在渗血,顺着袖口滴落在地毯上,晕开一团暗红。
他没有擦,只是静静地看着对面。
魏母坐在那张昂贵的真皮沙发上,手里紧紧攥着那份《自愿放弃财产声明》和那张《婚前房产认购协议》。
她的脸色惨白如纸,嘴唇哆嗦着,眼神在两份文件之间来回游移,像是在看两条毒蛇。
“小严,你疯了。”
魏父魏建国从书房走出来,领带歪斜,眼底布满血丝。
他手里拿着手机,屏幕还亮着那条银行转账短信。
五十万,不是小数目,足以让一个中年男人瞬间清醒,也足以让他看清枕边人的真面目。
“解释一下。”魏建国声音沙哑,目光如刀,刮过魏母的额头,“这五十万,转给了谁?”
魏母猛地站起身,高跟鞋踩在地毯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她下意识地将两张纸塞进手包,动作慌乱得像是做贼被抓现行的惯犯。
“那是……那是婉婉要买的保险!”魏母尖声说道,声音因为极度的恐惧而变得尖锐刺耳,“小严,你别听风就是雨,这是你为了争夺家产,故意挑拨我们夫妻感情的诡计!”
严锋没有说话。
他只是抬起那只沾满鲜血的手,指了指魏母鼓囊囊的手包。
“你的包里,有东西在抖。”严锋的声音很轻,却像冰锥一样扎进空气里。
魏母浑身一僵。
她低头看去,手包确实微微颤动。
那是因为她刚才太紧张,把那张硬挺的《婚前房产认购协议》折得太死,加上她剧烈的心跳,导致纸张在包里产生了细微的共振。
“你看!我就说他在装神弄鬼!”魏母抓住这根救命稻草,冷笑起来,那笑声干涩且扭曲,“严锋,你为了摆脱赘婿的身份,竟然不惜自残来伪造证据?你以为我会信吗?”
她从包里抽出那张染血的《自愿放弃财产声明》,狠狠摔在地上。
“这张纸上有你的血,也有我的指纹。法律会证明,是你情绪失控,试图暴力胁迫我签字!”
魏母挺直腰板,恢复了往日的傲慢。
她从另一个口袋掏出一份折叠整齐的文件,啪地一声拍在茶几上。
“这是市精神卫生中心出具的初步评估报告。上面写着,你有严重的偏执型精神分裂倾向,长期处于妄想状态。今天的行为,不过是一次典型的病理性发作。”
严锋的目光落在那份报告上。
纸张洁白,印章鲜红,看起来无懈可击。
但他知道,这份报告是假的。
或者说,是提前准备好的。
魏母早就在布局,她不仅要夺走财产,还要彻底摧毁严锋的社会性死亡,让他成为一个疯子,一个无法掌控自己财产的疯子。
“爸,”严锋终于开口,只说了两个字,“看看日期。”
魏建国皱眉,捡起那份报告。
报告右上角的开具日期,是三天前。
而魏母口中的“病情恶化”,正是从今天开始算起。
如果严锋真的病了三天,为什么前三天安安分分做家务,偏偏在今天,在魏父察觉资金流失的关键时刻发病?
魏建国的眼神变了。<
Preview ends here. Subscribe to continu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