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像无数根冰冷的钢针，扎进岑野的视网膜。
手机屏幕在雨幕中泛着惨白的光，倒计时红色的数字正在疯狂跳动。
【订单剩余时间：04:12】
【当前信用分：59.20】
岑野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手指在屏幕上悬停了一秒。
他没有看导航，而是抬头看向眼前的十字路口。
红灯刺眼，像是一只充血的眼睛，死死盯着每一个试图穿越的人。
车流如织，积水的路面反射着霓虹灯破碎的光影。
他在等绿灯。
但理智告诉他，等下去就是死局。
这一单如果超时，不仅全勤奖泡汤，信用分跌破60，妹妹的手术费将彻底断供。
他深吸一口气，肺部因为寒冷和紧张而剧烈收缩。
就在这时，一道黑色的身影出现在路口右侧的高台上。
褚强。
他穿着一件湿透的黑色雨衣，手里举着平板电脑，站在避雨的屋檐下，像个冷血的观察者。
他的目光穿过雨帘，精准地锁定在岑野身上。
岑野的心沉了下去。
褚强没有动，只是微微侧头，似乎在等待什么。
那种眼神，像是在看一只即将落入陷阱的老鼠。
“该死。”
岑野在心里骂了一句，声音被雨声吞没。
他知道褚强在干什么。
那个片区调度员拥有手动修正路线和追加惩罚的权限。
只要褚强按下某个按钮，系统就会判定岑野违规。
哪怕他只是正常行驶。
岑野握紧车把，指节泛白。
不能硬闯。
一旦闯红灯被抓拍，或者被褚强举报，扣分将是毁灭性的。
但他必须过去。
前面的小赵正骑着电动车在路口徘徊，慌张得像个无头苍蝇。
“哥……我迷路了……”
小赵的声音通过耳机传过来，带着哭腔，“前面封路了吗？导航说可以走，但全是水！”
岑野瞥了一眼小赵的方向，眉头微皱。
“别停，靠右，跟着我的尾灯。”
岑野简短地回复，随即拧动油门。
电动车发出一声低吼，冲入雨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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