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刮器像濒死者的喘息，在挡风玻璃上机械地摆动。
岑野盯着手机屏幕，红光刺眼。
【警告：偏离最优路径。】
【警告：再次偏离。】
【信用分扣除：0.2。当前：59.30。】
褚强在后台看着那个红点。
他并没有直接锁死导航，而是做了一件更阴险的事。
他修改了局部地图的权重。
原本平坦的主干道，在系统里被标记为“拥堵”，而那条狭窄、湿滑、甚至没有路灯的老街巷，被赋予了“畅通”的高优先级。
这是算法的陷阱。
也是褚强的测试。
他在赌岑野不敢走捷径，或者赌岑野即使走了也会因为路况复杂而超时。
无论哪种结果，只要岑野偏离了主路，就会触发高频的“偏航警告”。
这种精神干扰，比直接的扣分更致命。
岑野感到一阵烦躁。
耳边全是电子音冰冷的提示：
“您已偏离路线。”
“请重新规划。”
“您已偏离路线。”
声音密集得像催命符。
他的手指悬在屏幕上方，微微颤抖。
不是冷，是累。
连续跑了八个小时，雨水顺着雨衣领口灌进去，冰冷刺骨。
但他不能停。
妹妹的手术费还差三千块。
现在的信用分是59.30。
再扣掉一分，就是封号。
封号意味着失去所有接单权限，意味着违约金，意味着彻底绝望。
岑野咬紧牙关，眼神变得狠厉。
他看了一眼右侧的主干道。
那里确实堵满了车，红色的尾灯连成一片死海。
如果走那边，肯定超时。
左侧的老街巷，黑漆漆的，像一张张开的大嘴。
但那是唯一的路。
“拼了。”
他低声说了一句，只有自己能听见。
电动车猛地转向，冲进了老街巷。
瞬间，偏航警告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导航语音的沉默。
系统似乎也在犹豫，因为它无法计算这条不在标准地图上的小路。
岑野松了一口气。
但还没等他高兴太久，异变突生。
车轮碾过一块松动的石板。
“噗嗤。”
一声轻响，淹没在暴雨声中。
车身猛地一歪。
岑野下意识捏刹车，但已经晚了。
后轮失去了抓地力，整个人连人带车摔进了泥水里。
冰冷的污水瞬间浸透了裤腿。
岑野顾不得疼痛，爬起来检查车辆。
后轮胎瘪了下去。
一枚生锈的铁钉，深深地扎进了胎面。
血混着雨水，从膝盖上流下来。
他抬头看天。
雨更大了。
手机震动。
【订单倒计时：14:59。】
【预计送达时间：16:30。】
【当前位置：未收录区域。】
他拿出手机，试图呼叫救援。
信号格显示为“无服务”。
老城区的屏蔽效应，在这一刻成了致命的枷锁。
岑野骂了一句娘。
心里骂得脏，嘴上却一个字没说。
他蹲下身，从工具箱里翻出补胎胶条和简易充气泵。
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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