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水顺着废弃地铁站的通风井倒灌进来，带着铁锈和腐烂垃圾的酸臭味。
夏默靠在潮湿的瓷砖墙上，呼吸沉重得像拉风箱。
他的左臂还在渗血，那是刚才突围时留下的代价。
但此刻，比伤口更让他焦虑的是视网膜上跳动的红色数字。
【当前信用分：2001】
这多出来的一分，像悬在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
只要任何一次系统判定失败，或者被汪总的安保部队击中，分数归零，他就会被瞬间抹除身份，扔进地下劳工营。
那里没有名字，只有编号和劳役。
夏默抬起手，指尖颤抖着划过空气。
全息投影界面在他眼前展开，幽蓝的光映着他苍白的脸。
他要找的地方叫“数据坟场”。
这是老城区地下最大的黑市入口，专门处理那些见不得光的生物特征清洗服务。
要想彻底摆脱汪总的追踪，他就得把自己从系统的“可见列表”里删掉。
变成真正的幽灵。
但这需要高昂的费用。
而且，黑市不收通用货币，只收“信誉保证金”。
夏默摸了摸口袋。
空的。
除了那枚已经烧毁、只剩焦黑塑料残骸的「旧版U盘」外壳，他一无所有。
他必须找到新的抵押品。
或者，找到规则里的漏洞。
***
通往数据坟场的通道口，原本应该是一团漆黑的死寂。
但现在，那里亮起了刺眼的探照灯光。
几个穿着黑色雨衣的身影堵在入口处，手里拿着电磁脉冲枪。
是阿K的人。
阿K那个混蛋。
夏默眯起眼睛，眼神冷硬如冰。
他在脑机接口里快速检索阿K的交易记录。
果然，就在十分钟前，阿K向汪总的安保系统发送了一个加密信号。
信号内容很简单：夏默的位置，以及他身上携带的“高价值数据碎片”。
背叛来得如此干脆，连一丝犹豫都没有。
对于阿K来说，夏默只是待价而沽的商品。
而对于汪总来说，清理门户只需要一颗子弹。
夏默没有退缩。
他调整了一下呼吸，将体内的肾上腺素分泌调到最高。
恐惧没用。
在这里，只有算计才能活命。
他看了一眼手中那截烧焦的U盘残骸。
它曾经承载了老陈的血，承载了汪总的罪证，也承载了他自己的半条命。
现在，它只是一块废塑料。
就像老陈一样，沉入了下水道，无人问津。
但夏默知道，有些东西并没有消失。
它们只是换了载体。
他深吸一口气，迈步走向那片光亮。
既然正面突破不行，那就利用规则。
数据坟场的入口有一个强制验证机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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