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如注。
雷声像重锤，一下下砸在A栋居民楼的混凝土外墙上。
褚野从三楼窗户坠落。
风声呼啸，灌满他的雨衣。
失重感撕扯着内脏。
但他没有尖叫。
也没有恐惧。
只有冷静到极致的计算。
他在空中调整姿态。
右手死死攥着那部手机。
屏幕虽然碎裂，但依然亮着。
幽蓝的光映在他脸上。
信用分：-100。
剩余时间：02:59。
倒计时在跳动。
每一秒都在流逝。
褚野的手指关节发白。
他知道，这一跳不是自杀。
是突围。
祁正站在楼下。
雨衣下的身体纹丝不动。
手里拿着对讲机。
眼神冷漠如铁。
他在等褚野摔成肉泥。
或者，等他求饶。
但褚野没有落地。
他在半空中抓住了三楼伸出的空调外机支架。
金属发出刺耳的扭曲声。
支架松动。
褚野的身体剧烈晃动。
雨水打在他的脸上。
冰冷刺骨。
他咬紧牙关。
手臂肌肉紧绷。
青筋暴起。
他用力一荡。
翻身落在二楼的防火梯上。
防火梯锈迹斑斑。
每一步都发出吱呀的声响。
褚野没有停歇。
他沿着防火梯向下爬。
目标是地下车库。
那里有一条废弃的通风管道。
直通封控区的服务器核心舱。
那是系统的物理心脏。
也是他唯一的生路。
手机屏幕突然闪烁了一下。
电量跌至14%。
信号格从1G变成了X。
无服务。
这意味着，他与平台的连接彻底切断。
所有的指令，只能靠本地缓存执行。
褚野看了一眼屏幕。
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正好。”
他低声说道。
声音沙哑。
带着金属般的冷硬。
不需要平台。
他只需要真相。
他冲进地下车库。
黑暗笼罩了一切。
只有远处应急灯发出的微弱红光。
空气中弥漫着霉味和机油味。
褚野打开手电筒。
光束切开黑暗。
他找到了那扇隐蔽的铁门。
门上贴着“高压危险”的标志。
但锁已经被腐蚀剂破坏。
褚野一脚踹开。
门后是一条狭窄的通道。
墙壁上布满了光纤。
它们像神经网一样延伸。
发出微弱的蓝光。
褚野走进去。
脚步声在通道里回荡。
咚。
咚。
咚。
像是心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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