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屏幕在掌心剧烈震颤。
不是震动马达，而是电池鼓包膨胀带来的物理挤压。
褚野低头看了一眼。
那块廉价的液晶屏边缘已经渗出了细微的黑线，像是某种坏死的血管。
屏幕右下角的电量图标变成了刺眼的红色，并且正在以一种违背物理常识的速度跳动：12%……11%……9%。
与此同时，信用分那一栏的数字开始疯狂闪烁。
原本稳定的白色数字，此刻像是一只受惊的眼睛，忽明忽暗。
【当前信用分：-150】
【警告：负数状态持续中。】
【剩余时间：08:42】
倒计时还在走。
但褚野知道，这不仅是时间的流逝，更是他在这个城市里生存资格的倒计时。
一旦归零，不仅仅是拉黑。
根据《城市信用管理条例》第73条，信用清零者将被剥夺所有公共空间使用权，并被标记为“高危不稳定因素”。
在封控区这种高压环境下，“高危”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不需要审判，只需要清除。
褚野深吸一口气，肺部吸入的空气带着浓重的霉味和铁锈味。
他必须在三分钟内跨过这道门槛。
哪怕门后是地狱。
他抬起脚，踩上了三楼的第一级台阶。
湿滑的水渍让鞋底发出轻微的摩擦声。
楼道里的感应灯并没有因为他的脚步声而亮起。
相反，头顶那盏老旧的白炽灯发出滋滋的电流声，光芒忽明忽暗，像是在呼吸。
一下。
两下。
每一次变暗，都伴随着阴影向楼梯间中心收缩一寸。
褚野握紧了外卖箱的提手。
塑料提手已经被汗水浸透，打滑得厉害。
他不得不调整姿势，用指腹死死扣住凹槽。
汤汁的温度透过纸盒传递过来，烫得指尖发麻。
那是林小雅母亲最后的希望。
也是褚野唯一的筹码。
他继续向上爬。
每上一级台阶，那种被窥视的感觉就强烈一分。
不是来自身后。
而是来自墙壁。
那些斑驳脱落的墙皮，在昏暗的光线下，仿佛一张张扭曲的人脸。
褚野想起了老陈说过的话。
“野子，别信系统。”
“老陈，你以前不就是不信吗？”
当时褚野反问。
老陈没有回答，只是点了一根烟，烟雾缭绕中，他的眼神浑浊得像是一潭死水。
“有些东西，看不见比看见好。”
老陈最后只说了这一句。
然后就被开除了。
现在，褚野站在黑暗中，终于明白了老陈的意思。
看不见的，才是真的。
走到二楼与三楼的转角平台时，褚野停住了脚步。
因为声音变了。
之前的咀嚼声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细碎的、干燥的摩擦声。
像是很多只指甲刮过水泥地面。
沙沙沙。
沙沙沙。
很有节奏。
就在他的左侧，那面贴着褪色瓷砖的墙壁后面。
褚野屏住呼吸，侧耳倾听。
摩擦声突然停止。
紧接着，一阵低沉的气流声从墙缝里钻出来。
呼——
像是有人在对着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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