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如注。
雨点砸在A栋外围的塑料雨棚上，发出密集的鼓噪，像无数只急躁的手在拍打玻璃。
褚野站在警戒线外五米处。
雨水顺着他的头盔边缘淌进领口，冰冷刺骨。
他低头看了一眼手机。
屏幕依然亮着，但比刚才更暗了。
电量：14%。
信号格从1G跳到了2G，又迅速跌回1G。
【剩余时间：08:59】
距离下一轮信用分清算还有八分钟。
如果在这八分钟内无法完成“二次验证”，系统判定他处于“失联状态”，信用分将直接清零。
褚野没有动。
他在等。
等那个穿雨衣的人出现。
祁正就站在警戒线内侧，手里拿着一把黑色的长柄伞，伞尖抵着地面。
他没有打伞，任由雨水淋湿肩头。
那张冷漠的脸在昏暗的路灯下显得模糊不清。
褚野举起手机，屏幕朝向祁正。
上面显示着订单详情：林小雅，302室，热汤一份。
以及一行鲜红的小字：【待核验：物理接触确认】
“过来。”
祁正的声音透过雨幕传来，平淡得像是在念说明书。
不是请求，是命令。
褚野迈开腿。
皮鞋踩在水洼里，溅起浑浊的水花。
他走到警戒线前。
这是一道由红色警示带和几根生锈铁栏杆组成的简易防线。
栏杆之间，每隔两米就有一个闪烁着红光的感应器。
红外激光网。
一旦触发，警报会瞬间响彻整个封控区。
褚野停下脚步。
“怎么过？”
他问。
声音沙哑，带着金属般的冷硬。
祁正没说话。
他只是抬起左手，指了指地上的一个黑色方块。
那是一台便携式扫描仪。
连着一条细长的数据线，插头插在祁正胸前的终端盒上。
“站上去。”
祁正说。
褚野看着那个方块。
直径三十厘米，表面磨损严重，边缘沾着干涸的血迹和泥垢。
那是上一位试图违规进入者留下的痕迹。
还是再之前的？
褚野不知道。
但他知道，只要站上去，扫描仪就会读取他的生物特征、信用状态，以及……此刻的情绪波动。
这是系统的规则。
透明，残酷，不可违抗。
“如果不站呢？”
褚野问。
祁正的眼神没有任何变化。
“那就在这里等到超时。然后被拉黑。就像你之前那些同事一样。”
他说出“同事”两个字时，语气里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停顿。
褚野想起了老陈。
想起老陈被带走时，回头看了他一眼。
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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