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水顺着破碎的头盔面罩流进眼睛里，涩得生疼。
魏强踹开主控室厚重的防爆门时，并没有预想中的阻拦。
只有空调出风口发出的低频嗡鸣，像某种大型生物沉睡时的呼吸。
他扶着墙，大口喘息。
肺部的灼烧感比刚才更甚，黑色的血沫混着雨水滴在地板上，发出轻微的滋滋声。
那是之前吸入的神经毒气正在侵蚀他的气管。
但他顾不上这些。
右手死死攥着那根沾满泥污的撬棍，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泛白。
左手则紧紧按着胸口，那里有一块金属贴片正在发烫。
透过模糊的视线，他看到了廖主管。
那个穿着笔挺雨衣的男人，正站在巨大的监控屏幕前。
背对着门口，姿态优雅得像是在欣赏一幅画作。
屏幕上，不再是冰冷的代码或地图。
而是魏强此刻的心跳频率。
那条红色的波形线剧烈起伏，每一次跳动都伴随着一声刺耳的警报音。
“你笑什么？”
魏强的声音沙哑，像是砂纸磨过铁皮。
他一步步走近，每一步都踩在积水上，发出沉重的回响。
廖主管没有回头。
他只是轻轻滑动了一下手中的平板电脑。
屏幕上的波形线突然平缓了一瞬，随即又猛烈飙升。
“我在笑你的无知，魏强。”
廖主管的声音平稳，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优越感。
就像老师在纠正一个犯错的学生。
“你以为你在对抗系统？不，你只是在配合演出。”
魏强停下脚步，距离廖主管还有三米。
这个距离，足够他一撬棍砸碎对方的脑袋。
但他没有动。
因为他感觉到胸口的芯片温度急剧升高，烫得几乎要融化皮肤。
“把DH-9527的权限交出来。”
魏强举起撬棍，指向廖主管的后背。
“我要关闭这个该死的测试。”
廖主管终于转过身来。
他的脸上没有任何恐惧，只有一种近乎慈悲的冷漠。
他指了指身后的屏幕。
“你看清楚，魏强。这不是测试。”
“这是数据清洗。”
魏强皱眉。
他看向屏幕。
原本显示心跳的频率图，突然变成了一张详细的人体结构扫描图。
骨骼、肌肉、血管……以及心脏位置的一个银色方块。
那个方块上，印着一行小字：【实验体编号：WQ-09】。
魏强的瞳孔猛地收缩。
“这是什么意思？”
“意思是，”廖主管叹了口气，语气中带着遗憾，“你从来都不是人。”
“你是‘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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