配送站办公室的灯光惨白,像手术台上的无影灯。
空气里弥漫着廉价咖啡和潮湿霉味混合的气息。
阮平推开门时,门轴发出干涩的呻吟。
沈经理坐在办公桌后,背对着落地窗。
窗外是暴雨如注的城市夜景,霓虹灯在水雾中晕染成模糊的光斑。
沈经理没有回头。
他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节奏平稳,像是在计算什么。
“你迟到了三分钟。”
声音冷淡,不带任何情绪起伏。
阮平站在门口,雨水顺着雨衣下摆滴落,在地板上积成一滩浑浊的水渍。
他没有道歉,也没有解释。
只是从怀里掏出那个用塑料袋层层包裹的东西,放在桌上。
塑料袋被雨水浸透,变得透明且沉重。
里面的物体轮廓隐约可见。
那是一团扭曲的金属。
表面布满了齿轮、弹簧和断裂的导线。
它曾经是一张门禁卡。
现在,它是第七区302室的黄铜防盗门钥匙的雏形。
沈经理终于转过身。
他穿着一件笔挺的黑色制服,袖口扣得严丝合缝。
但领口处沾着几点泥渍,那是今晚暴雨留下的痕迹。
他的目光落在桌上的金属物上,眼神中没有惊讶,只有一种猫捉老鼠般的戏谑。
“这就是你所谓的‘重组’?”
沈经理拿起那张违规罚单,指尖夹着它,像是在把玩一件垃圾。
“根据平台规则第74条,骑手不得私自修改配送终端硬件。违者,扣除所有信用分,永久封号。”
他顿了顿,抬起眼皮看着阮平。
“你的信用分现在是-22。再负一分,你就不是人了,是数据里的一个乱码。”
阮平沉默。
他的目光越过沈经理,看向墙上的电子钟。
【距离订单超时:04:15】
每一秒都在流逝。
妹妹的手术费预付款倒计时,比这更紧迫。
“我要拿回我的工牌。”阮平开口,声音低沉沙哑,“还有实体钥匙生成器。”
沈经理笑了。
那笑容很浅,嘴角扯动了一下,随即消失。
“工牌在你身上吗?”
阮平摸了摸口袋。
空的。
刚才在楼道里,为了触发卡片重组,他不得不将工牌作为介质插入读卡器。
那一刻,工牌的数据流与卡片的核心代码发生了冲突。
工牌烧毁了一部分,而卡片完成了初步的物理形态转换。
“不在我这儿。”阮平说。
“在我这儿。”沈经理从抽屉里拿出一张黑色的塑料卡。
边缘已经焦黑,散发出淡淡的塑料燃烧气味。
那是阮平的工牌。
也是他在平台存在的唯一凭证。
沈经理将工牌放在那团金属旁边。
两者形成了一种诡异的对比。
一个是即将失去价值的废铁,一个是正在成型的凶器。
“你想用这个换这个?”沈经理指着那团金属,“阮平,你知道这是什么吗?”
阮平点头。
“我知道。”
“这是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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