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却管道层弥漫着机油与铁锈混合的腥气。
范九的手指在键盘上敲击，速度极快，像是在弹奏一首死亡的安魂曲。
他的视网膜投影上，红色的警告框疯狂闪烁。
【警告：检测到非法入侵】
【警告：信用余额不足，无法支付解锁费用】
【当前信誉值：-∞】
邵老板的全息投影悬浮在半空。
他穿着那套考究的深灰色西装，手里把玩着那枚刻有“信”字的铜钱。
铜钱在指尖翻转，发出细微的嗡嗡声，那是高频脉冲干扰的前奏。
「范九，你这是在自杀。」
邵老板的声音温和，却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怜悯。
「系统已经把你标记为‘失信者’。你连呼吸都要交税，现在想切断冷却系统？」
他轻笑一声，眼神锐利如鹰。
「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意味着整个黑市将陷入混乱。你的下线阿鬼，那些依赖稳定数据流存活的人，都会死。」
范九没有抬头。
他的目光死死盯着屏幕上一行行滚动的代码。
那些代码像是一条条毒蛇，试图绞杀他的操作权限。
「阿鬼已经瘫痪了。」
范九的声音冷硬，没有任何起伏。
「但他体内的忠诚芯片还在工作。」
他指了指脚下。
在那堆积满灰尘的管道深处，阿鬼蜷缩成一团，身体剧烈抽搐。
芯片发出的高频脉冲，像无形的鞭子，抽打着周围的安全门禁。
任何未经授权的指令，都会被瞬间拦截并反噬。
「这就是系统的精妙之处。」
邵老板走近几步，全息影像几乎触碰到范九的脸。
「它不需要监狱。它只需要植入信任。一旦信任崩塌，规则就会自动执行惩罚。」
「你以为你在反抗？」
「你只是在证明，你确实不配拥有自由。」
范九的手指顿了一下。
他在计算。
每一秒的犹豫，都在消耗他仅存的算力。
他想起小雅离开时的那句话。
「系统自己，在筛选信徒。」
如果系统是神，那么信仰就是它的货币。
而他，刚刚破产。
既然没钱，那就只能抢劫。
范九深吸一口气，肺部因为吸入过多的冷却液雾气而刺痛。
他从口袋里掏出那张皱巴巴的纸片。
那是小雅留下的芯片备份。
里面没有情报，只有一段被加密的底层逻辑漏洞。
那是小雅用三年时间，在黑市的阴影中一点点挖掘出来的真相。
她想要摆脱黑市，获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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