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屏幕上的红光在雨幕中显得格外刺眼，像是一只充血的眼睛。
陈默没有试图重新启动电机。他知道，在这个被系统锁定的“死局”里，任何多余的电流消耗都是对体力的浪费。电动车的电池组因为之前的违规加速和暴雨浸泡，正散发着一股淡淡的焦糊味，那是过热保护机制失效的前兆。
他必须动起来。
如果不动，信用分归零只是时间问题。一旦归零，不仅接单权限永久关闭，之前垫付的高利贷也会立刻触发催收程序。妹妹的手术费，将彻底断绝来源。
陈默摘下头盔，雨水顺着他的脸颊滑落，流进眼睛里，带来一阵刺痛。他没有擦，而是迅速从防水袋里掏出那张已经被雨水泡发的订单小票。
「目的地：中央医院，急诊科。」
「剩余时间：01:42:00」
「当前信用分：-51」
红色的数字跳动了一下。
「警告：检测到区域异常。根据《平台配送安全规范》第7章第3条，未持有特殊通行证进入封锁区域者，视为恶意规避监管。扣除信用分10点。」
数字变成了 -61。
陈默的心脏猛地收缩了一下。这不是普通的超时扣分，这是针对“违规行为”的惩罚性扣除。他在明知是陷阱的情况下强行穿越围挡，现在被系统认定为“非法入侵”。
他抬头看向巷口。
那里原本应该是通往主路的出口，但现在，一团浓重的黑暗笼罩着视线。雨声在这里变得沉闷，仿佛被某种厚重的屏障隔绝在外。
他必须穿过这条巷子。
哪怕前方是悬崖，他也只能跳下去。因为回头意味着死亡，前进或许还有一线生机。
陈默重新戴上头盔，用力拧动油门。虽然电机失去了动力，但他改装过的车架允许他通过人力推行加上惯性滑行来维持速度。更重要的是，他的电动车内部线路经过特殊处理，只要电池温度不超过临界值，他就能手动短接电路，获得瞬间的爆发力。
但这需要代价。每一次短接，都会加速电池的老化，甚至引发火灾。
他看了一眼仪表盘。电量显示为红色警戒区。
没时间犹豫了。
陈默推着车，一步步向巷口挪去。脚下的积水没过脚踝，冰冷刺骨。每走一步，都要克服巨大的阻力。
就在这时，巷口的黑暗中传来了一声引擎的轰鸣。
那声音低沉、有力，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压迫感。一辆黑色的轿车缓缓驶出阴影，车灯划破雨幕，直直地照在陈默的脸上。
强光让陈默眯起了眼睛。他下意识地抬起手臂遮挡，另一只手紧紧抓住车把。
轿车停在了巷口正中央，挡住了所有的去路。
车门打开，一个穿着黑色雨衣的男人走了下来。他手里拿着一块平板电脑，脸上戴着口罩，只露出一双冷漠的眼睛。
是廖刚。
陈默认出了那个身影。就在刚才，他还以为那是幻觉，或者是监控AI的具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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