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如注,砸在任氏集团总部顶层的落地窗上,发出沉闷而压抑的轰鸣。
会议室内的空气仿佛凝固,只有中央空调出风口发出的微弱嘶嘶声,像某种濒死生物的喘息。
彭振业站在长桌尽头,双手撑在厚重的红木桌面上,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他整理了一下那枚镶钻袖扣,动作慢条斯理,试图用这种惯有的仪式感来掩盖内心的慌乱。
“任念,”他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如果你继续坐在那里,我会让保安把你请出去。”
这句话是对全场说的,也是对她说的。
他在赌。
赌任念那点可怜的自尊心,赌她不敢在这么多董事面前彻底撕破脸,赌她依然把自己当成那个需要依附彭家生存的弃妇。
林婉坐在彭振业身侧,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
她端起咖啡杯,轻轻吹了吹热气,眼神轻蔑地扫过任念。
“振业哥说得对,”林婉的声音尖锐而甜腻,像是在糖衣里裹着刀片,“这里不是任家后花园,是董事会。有些位置,不是谁都能坐的。”
周董眉头紧锁,手中的钢笔在指尖转了一圈,最终停住。
他没有说话,只是低头看着那份即将表决的《股权稀释议案》,目光闪烁不定。
他知道这场会议背后的水有多深,也知道彭振业现在的处境有多狼狈。
但他更清楚,此刻站起来的代价是什么。
任念没有看林婉,也没有看周董。
她的视线落在彭振业那张写满傲慢的脸上,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她从手包里取出手机,屏幕亮起,幽蓝的光映在她苍白的脸上。
“彭董事长,”任念开口,语速平稳,没有任何起伏,“在讨论我是否该离开之前,我想先确认一下,今天的议程第一项是什么?”
彭振业愣了一下,随即冷笑出声。
“第一项?当然是听取关于你‘不守妇道’导致公司声誉受损的情况说明,并决定是否需要启动内部调查程序。”
他说得冠冕堂皇,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把淬毒的匕首,精准地刺向任念最脆弱的神经。
周围的董事们窃窃私语,有人摇头叹息,有人面露鄙夷。
羞辱,是彭振业最擅长的武器。
他要当众剥夺任念作为前妻的最后一点尊严,让她成为任氏集团的笑柄,从而为接下来恶意稀释股权的议案铺平道路。
只要她在道德上破产,任何法律上的反抗都会显得苍白无力。
任念垂下眼帘,修长的手指在手机屏幕上滑动了一下。
“原来如此,”她淡淡地说道,“那么,为了体现董事会的公正与透明,我建议将这段‘情况说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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