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砸在陆家嘴玻璃幕墙上的声音，像无数把钝刀在刮擦。
直播间内的空气已经凝固到了极点。
叶良坐在沙发区那张昂贵的意大利真皮沙发上，手指悬停在机械键盘上方，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屏幕中央，那份《离岸家族信托受益权确认书》的电子版投影，正以高清特写的形式悬浮在半空。
这是贯穿这场生死博弈的唯一信物。
第一章时，它只是背景里模糊的一团光影；第二章镜头拉近，看清了那行冰冷的签字页；第三章，叶良强行放大受益人栏，露出了那串被注销的身份证号。
而现在，第四章。
投影画面微微闪烁了一下。
原本空白的受益人栏下方，突然多出了一行极小的、灰色的系统备注：【待补全关联人】。
这行字出现得毫无征兆，就像是一滴墨水滴进了清水里，迅速晕染开来。
叶良的瞳孔猛地收缩。
他没有说话，只是盯着那行字，嘴角勾起一抹极度危险的弧度。
“邓总，”叶良的声音通过麦克风传出去，语速极快，像是在做最后的审计，“你删得了数据，但删不掉逻辑。”
“如果受益人是死人，那么‘待补全’这三个字，就是在问谁活下来了。”
他猛地敲击回车键。
屏幕瞬间分裂成两半。
左边是那份残缺的信托文件，右边是他刚刚调出的工商注销档案——那是他作为“叶良”这个身份彻底消失的证明。
两份文件在视觉上重叠。
一个已死之人，和一个正在求生的幽灵，隔着屏幕对峙。
“我要你现在演示一遍。”
叶良盯着监控屏幕的方向，眼神锐利如刀，“怎么为一个‘死人’办理信托受益权的变更？或者更准确地说，怎么让一个社会性死亡的人，重新拿回这笔钱？”
这句话像是一把锤子，狠狠砸在直播间的寂静上。
弹幕停滞了一秒。
随后，疯狂刷屏。
【他在逼邓强自证！】
【死人怎么变活人？除非有替身！】
【细思极恐，难道邓家真的在用人命洗钱？】
在线人数突破一千二百万。
服务器风扇的轰鸣声开始变得尖锐，像是某种濒死的喘息。
邓强没有露面。
他的声音经过变声器处理，带着一种金属般的冷硬和失真，从直播间的音响里传出：
“叶先生，你在玩火。”
“这种技术操作属于内部机密，我无法向你展示。”
“而且，你的直播已经超时十五分钟。根据平台协议，任何未经核实的金融指控都可能导致账号永久封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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