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声被厚重的红木门隔绝在外。
书房里的空气干燥而凝滞，混合着陈年雪茄和昂贵皮革的味道。
袁晚站在门口，指尖还残留着刚才撕碎纸张时的粗糙触感。
她不需要看手机，那72小时的倒计时已经在脑海里滴答作响。
程宇坐在宽大的黑胡桃木书桌后，手里那支万宝龙钢笔轻轻敲击着桌面。
一下，两下。
节奏平稳，像是在等待一场早已预演的演出。
林律师站在一旁，西装笔挺，面无表情地看着袁晚。
他的存在本身就是一种警告：这里不是讲感情的地方，是讲法律的战场。
“进来。”程宇没有抬头，声音温和得像是在邀请客人品茶，“外面的雨很大，别感冒了。”
袁晚没有动。
她的目光越过程宇的肩膀，落在书桌正中央那份摊开的文件上。
《A类特别表决权信托受益权转让书》。
纸质版已经被她撕得粉碎，但电子版已经生效。
现在摆在桌上的，是一份全新的、尚未签署的副本。
或者说，是原始档案的备份。
“林律师说，这份文件需要重新归档。”袁晚开口，声音清冷，没有任何起伏，“既然电子签已经生效，为什么还要保留纸质原件？”
程宇停下手中的动作。
他抬起眼皮，嘴角挂着那抹熟悉的、令人毛骨悚然的微笑。
“因为法律讲究形式完备。”他说，“电子数据可以被篡改，但纸质签名才是最终的证据链。袁晚，你太依赖直觉了，却忘了程序正义。”
袁晚向前迈了一步。
皮鞋踩在波斯地毯上，无声无息。
“所以，”她问，“你是为了证明我‘自愿’签署，才特意打印了这份原件？”
“是为了保护你的权益。”程宇放下钢笔，双手交叉抵在下巴处，“万一你反悔，或者声称受到胁迫，这份原件上的生物识别记录——包括你进门时的指纹打卡和刚才的语音确认——就是最有力的反驳。”
袁晚冷笑一声。
她没有回答。
而是径直走向书桌。
林律师立刻上前一步，张开双臂拦住去路。
“袁小姐，”他的声音机械而冰冷，“这是程总的私人办公区域，涉及家族机密。请您自重。”
“自重？”袁晚停下脚步，看着林律师那张毫无波澜的脸，“林律师，三年前你替我和袁家做婚前财产公证时，也是这么‘自重’的吗？”
林律师的眼神微微闪烁了一下。
那是唯一的情绪波动。
但他很快恢复了平静：“那是过去的事。现在的我，只代表程氏集团的法律利益。”
“那就让开。”袁晚盯着他，“否则，我会告诉程父，你在处理袁家事务时，曾经有过一次‘疏忽’。”
这句话像是一把钥匙，精准地插进了锁孔。
林律师的身体僵硬了一瞬。
他知道袁晚指的是什么。
那次公证中，有一份关于海外资产的补充说明被他刻意忽略了。
如果这件事翻出来，不仅程氏集团会面临合规审查，他自己的执业资格也会岌�可危。
程宇在身后轻笑了一声。
“林律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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