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如注,敲打着半山别墅的落地窗,发出沉闷而急促的声响。
书房内的空气仿佛被抽干,只剩下黄铜台灯昏黄的光晕,笼罩着那张红木长桌。
桌上那份《婚前财产补充协议》静静躺着,纸张边缘锋利如刀。
贺清歌站起身,指尖轻轻抚过袖口,动作优雅却带着几分刻意的僵硬。
“我去一下洗手间。”她声音平稳,听不出丝毫波澜。
魏廷深正低头整理袖扣,那两颗黑钻在灯光下折射出冷冽的光。
他没有抬头,只是漫不经心地应了一声:“嗯。”
语气里透着一种理所当然的掌控感,仿佛贺清歌的一举一动都在他的预料之中。
贺清歌转身走向门口,高跟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每一步,都像是在丈量她与自由之间的距离。
走廊尽头是通往地下室的电梯,那里信号屏蔽严重,却是她唯一的机会。
手机屏幕亮起,微光映照着她苍白的脸庞。
她迅速解锁,打开加密通讯软件,手指在屏幕上飞快敲击。
*“协议第三页,信托受益权条款存在逻辑漏洞。已备份。正在寻找外部公证人确认其无效性。”*
发送键按下的瞬间,她的手指微微颤抖。
这不是求救,而是宣战。
然而,就在消息即将发出的刹那,手机屏幕右上角的信号格突然归零。
一股寒意顺着脊椎窜上头顶。
这里的信号屏蔽效果比她预想的还要好。
她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不能慌。
一旦慌乱,就会露出破绽。
她正准备将手机收回口袋,书房的门突然被推开。
魏廷深站在门口,手里把那支万宝龙钢笔转了一圈,然后稳稳地握在手中。
他的眼神深邃,像是一潭死水,看不出任何情绪波动。
“怎么去了这么久?”他问,声音低沉,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压迫感。
贺清歌转过身,脸上挂着恰到好处的歉意笑容。
“里面的水压不太稳定,洗了两次手才干净。”
她撒谎时,眼神直视对方的瞳孔,没有丝毫躲闪。
魏廷深盯着她看了两秒,似乎在审视她话语中的真伪。
片刻后,他侧身让开道路:“进来吧。”
贺清歌走进书房,那股熟悉的、混合着雪茄和冷杉的味道扑面而来。
这是一种令人窒息的味道,象征着魏家不可撼动的权力与秩序。
她走到桌前,目光落在那份协议上。
刚才那一瞬间的焦虑,已经被她完美地收敛在心底。
现在,她是那个温顺的准新娘,等待命运的安排。
魏廷深坐回椅子上,双腿交叠,姿态慵懒却充满攻击性。
“既然谈完了,那就把最后一点细节落实吧。”
他从文件夹中抽出一张便签纸,上面写着几行字。
“这是关于婚后财务管理的补充说明。你要签字。”
贺清歌拿起那张便签,扫了一眼。
内容极其苛刻,几乎剥夺了她所有独立支配资金的权利。
连买一支口红都需要经过审批。
她抬起头,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弧度。
“魏先生,这种条款,恐怕不符合法律对夫妻平等权利的保护。”
她的语调依旧平稳,甚至带着一丝专业的疏离感。
魏廷深轻笑一声,那笑声里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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