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远为什么没有直接杀死聂清，而是微笑着对她说：“你爸爸当年也是这么做的”？
地下三层的空气是凝固的。
这里没有顶层书房的恒温24度，只有潮湿、阴冷，以及混合着汽油与铁锈的腥气。
聂清拖着左腿，每一步都在粗糙的水泥地上留下带血的拖痕。
她的呼吸很轻，轻到几乎听不见。
因为肺叶被挤压得生疼，每一次吸气都像吞下碎玻璃。
那辆黑色的迈巴赫停在最角落的车位上。
车身覆盖着一层薄灰，像是一具沉睡的尸体。
聂清的手指颤抖着伸向车门把手。
指尖触碰到冰凉的金属时，她感到一丝虚脱般的 relief。
只要坐进去。
只要发动引擎。
那些备份的数据，那些足以将常远送进监狱的证据，就能随着这辆车驶出常氏大楼的地基，消失在暴雨中。
她拉开车门。
车内弥漫着一股熟悉的雪松味。
那是常远身上的味道。
也是他精心布置陷阱的味道。
聂清的动作僵住了。
她没有立刻坐进去，而是迅速扫视驾驶座下方。
那里有一个不起眼的黑色装置，正闪烁着微弱的红光。
电磁干扰器。
常远早就预判了她的路线。
甚至预判了她会试图用车逃离。
“咔哒。”
一声清脆的电子音从车外传来。
不是钥匙的声音。
是信号屏蔽器启动的声音。
聂清猛地回头。
阴影里，一个高大的身影缓缓走出。
K。
常远的私人保镖。
他手里拿着一个黑色的长方体设备，屏幕上的数字正在倒数。
10... 9... 8...
K的眼神冷漠如冰。
他没有说话，只是站在那里，像一堵无法逾越的墙。
聂清的心沉到了谷底。
她知道，自己被困住了。
不是被困在车里，而是被困在这个局里。
常远不需要杀她。
他只需要让她绝望。
让她明白，无论她逃到哪里，都逃不出他的手掌心。
“你输了，清清。”
常远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温和，缱绻，却带着令人作呕的温柔。
聂清没有回头。
她盯着仪表盘上那个闪烁的红光，手指紧紧攥着裙摆。
指甲嵌入掌心，渗出血丝。
“车里的干扰器，是你装的？”
她问。
语调平稳，不带一丝情绪起伏。
常远笑了。
他走到车旁，隔着车窗看着她。
那张脸依旧英俊，那双眼睛依旧含着笑意。
但此刻，那笑意里全是审视猎物的残忍。
“当然。”
他说。
“我知道你会来这里。
我也知道，你手里有东西。
生物识别日志，对吧？
那份能证明我非法交易记录的东西。”
聂清沉默。
她看着K手中的倒计时。
5... 4... 3...
如果现在反抗，K会立刻制服她。
然后，他们会搜身。
硬盘会被找到。
所有的努力，都会化为乌有。
如果不反抗，她会失去自由。
但至少，证据还在。
可问题是，证据不在她身上。
它在她肚子里。
就在十分钟前，在通风管道里，当她意识到自己无法逃脱时，她做出了一个疯狂的决定。
她将那个微型硬盘，吞了下去。
此刻，它正静静地躺在她的胃里。
像一个沉默的炸弹。
如果常远想取出来，就必须对她进行手术。
而手术的风险，足以让她死无葬身之地。
或者，让数据永久丢失。
这是她最后的底牌。
也是她唯一的筹码。
倒计时归零。
周围的灯光突然熄灭。
整个停车场陷入一片黑暗。
只有那辆迈巴赫的仪表盘，还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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