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如注。
雨水砸在警局审讯室外的防弹玻璃上，发出沉闷的轰鸣，像无数只看不见的手在拍打求救。
走廊里的白炽灯管因为电压不稳，偶尔闪烁一下，发出滋滋的电流声。
这种低频噪音让人心烦意乱。
贺清站在走廊尽头，手里握着一部黑色手机。
屏幕是黑的。
但她的拇指正悬在播放键上方，微微颤抖。
不是因为恐惧。
是因为兴奋。
那种即将看到猎物落入陷阱的、冰冷的兴奋。
赵特助坐在对面的铁椅上。
他的西装皱成一团，领口敞开着，露出里面被汗水浸透的衬衫。
那双曾经总是谨小慎微、机械汇报的眼睛，此刻布满了血丝。
他死死盯着贺清手里的手机。
像是在看一颗定时炸弹。
“贺小姐，”赵特助的声音沙哑，带着明显的颤音，“你……你到底想干什么？”
贺清没有回答。
她只是平静地看着他。
眼神像在读一份残缺的财务报表。
冰冷，精准，不带任何情绪。
“我在等。”她说。
“等你把话说明白。”
赵特助咽了一口唾沫。
喉咙里发出咕噜一声响。
他试图站起来，但双腿发软，又跌坐回椅子上。
“我没有证据！”他大喊起来，声音在空旷的走廊里回荡，显得格外刺耳，“是你胁迫我！是你让我销毁硬盘！我是受害者！”
贺清轻轻叹了口气。
这声叹息很轻，却像一把钝刀，割破了赵特助最后的伪装。
“赵明远。”
她叫出了他的全名。
“三年前，任氏集团内部审计开始的前一周。”
“你在市中心那家‘蓝调’咖啡馆，坐在靠窗的位置。”
“对面坐着的人，给了你五十万现金。”
“作为交换，你负责监控任鸿钧的资金流向，并在他需要时，协助转移部分资产到海外账户。”
赵特助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他的嘴唇哆嗦着，想要反驳，却发不出声音。
“那是……那是为了保全公司！”他嘶吼道，“任总说……他说这是为了家族的未来！”
“是吗？”
贺清抬起手，按下了播放键。
手机里没有音乐。
只有嘈杂的环境音，和两个男人压低声音的对话。
【录音：】
*（背景音：咖啡馆轻柔的爵士乐）*
*赵特助（年轻时的声音，略显紧张）：* “任总，这笔钱……真的能洗白吗？万一查出来……”
*任鸿钧（冷漠，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明远，你要搞清楚。这不是洗钱，这是资产配置。陈董事那边已经打点好了，只要账目做得漂亮，没人会追究。至于那个女人……”
*赵特助：* “哪个女人？”
*任鸿钧：* “林婉。记住，她的孩子，必须姓任。这是命令。”
录音戛然而止。
走廊里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雨声，依旧狂暴地敲打着窗户。
赵特助瘫软在椅子上。
他的眼神空洞，仿佛灵魂已经被抽离。
他终于明白，自己引以为傲的忠诚，在贺清眼里，不过是一场拙劣的表演。
“你……
Preview ends here. Subscribe to continu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