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如注，砸在法院听证室厚重的隔音玻璃上，发出沉闷而密集的声响，像是无数只手指在敲击着某种倒计时。
彭曼坐在被告席的对面——不，准确地说，是作为资产托管方的代表席位。她穿着一件剪裁利落的黑色西装，领口扣得严丝合缝，连一丝褶皱都没有。她的面前放着一杯冰水，杯壁上凝结的水珠正缓缓滑落，汇聚成一条细小的溪流，滴落在深色的桌面上。
魏振被两名法警押解进来。他穿着看守所统一的灰色马甲，头发凌乱地贴在额头上，那双曾经转动婚戒时从容自信的手，此刻因为手铐的束缚而微微颤抖。他的眼神死死盯着彭曼，像是一条被困在浅滩上的毒蛇，眼中满是怨毒与不甘。
“彭曼，”魏振的声音沙哑，带着一种破罐子破摔的狠劲，“你以为你赢了？我手里还有东西。”
他没有看法官，也没有看旁听席，只是直勾勾地盯着彭曼的眼睛。
“三年前，设立信托的那个晚上，”魏振嘴角扯出一抹扭曲的笑，“你犹豫了。林律师让你签字的时候，你停顿了整整三秒。那三秒里，你在想什么？是不是在想，如果我不逼你，你是不是根本不会把那些钱放进去？那段录音，我留着呢。”
旁听席上一片哗然。记者们的闪光灯疯狂闪烁，刺眼的白光让魏振眯起了眼睛。
彭曼没有动。她只是端起那杯冰水，轻轻抿了一口。水温透过薄薄的瓷壁传到手心，带来一阵清醒的凉意。
“魏振，”她的语速平缓，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怜悯，“你总是喜欢用‘威胁’这个词。但在法律眼里，那叫‘证据’。而你所谓的证据，恰恰证明了你当时对我的胁迫行为。”
她放下杯子，从公文包里抽出一份文件，推到了桌子中央。纸张滑过桌面，发出轻微的摩擦声。
“这是魏氏集团海外账户的资金流向分析报告，以及你通过‘晨曦资本’进行非法资金转移的证据链。”彭曼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穿透了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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