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前的气压低得让人胸闷。
宴会厅后台的休息室门虚掩着，透出一线昏黄的灯光。
孟川推开门时，赵律师正背对着他，站在角落那个厚重的红木保险箱前。
他的手指在颤抖。
那枚一直摩挲着的翡翠扳指，此刻被死死扣在拇指根部，指节泛白。
“赵律师。”
孟川的声音很平，像在读一份审计报告。
“警方还有三分钟到达前台。你需要给我时间。”
赵律师没有回头。
他的呼吸急促，肩膀微微耸动，像是在压抑某种即将崩溃的情绪。
“孟先生，”赵律师的声音干涩，“有些东西，一旦公开，就是死局。”
“余家已经是死局了。”
孟川向前迈了一步。
皮鞋踩在羊毛地毯上，没有声音。
但他能感觉到空气里的张力，像一根绷断的弦。
“你刚才在电梯里给我的照片，我看了。”
孟川停下脚步，目光落在赵律师僵硬的背影上。
“‘下一个目标是你女儿’。这句话如果是真的，说明有人想赶在我前面清理障碍。”
赵律师猛地转过身。
他的脸色惨白，额头上全是冷汗。
眼神里不再是往日的刻板与疏离，而是一种混杂着恐惧和愧疚的慌乱。
“我不知道是谁……我真的不知道！”
赵律师举起双手，像是在投降。
“但我不能让你拿到账本。那是余总的命根子，也是我的……”
他顿了顿，喉结滚动了一下。
“是我保命的筹码。”
孟川冷笑一声。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份文件。
封皮烫金，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冷冽的光泽。
《家族信托受益权确认书》。
这六天来，它经历了被拍桌、被退回、被质疑格式、被注入新条款、被扣押、最后被当众撕毁生效的全过程。
此刻，它安静地躺在孟川手中，像一把上了膛的枪。
“赵律师，你以为你在帮余振国？”
孟川将确认书轻轻放在旁边的茶几上。
纸张摩擦桌面，发出细微的沙沙声。
“你忘了，这份文件的法律效力，源于十年前余老爷子对我的承诺。而余振国挪用公款的证据，就藏在保险箱的暗格里。”
“那里有原始资金流向记录。”
孟川盯着赵律师的眼睛。
“如果你现在销毁证据，或者阻止我，你就从‘协助者’变成了‘共犯’。”
“警笛声近了。”
孟川侧耳倾听。
远处隐约传来尖锐的鸣响，穿透雨幕，越来越近。
“给你十秒钟。”
“把暗格打开。”
赵律师的瞳孔剧烈收缩。
他看了一眼门口，又看了一眼保险箱。
内心的天平正在倾斜。
良知？还是利益？
或者是……对余振国彻底失望后的自保本能？
就在这时，休息室的窗户突然发出一声脆响。
玻璃碎裂的声音在寂静中格外刺耳。
一道黑影顺着窗帘滑入室内。
黑衣，黑帽，口罩遮住了大半张脸。
只露出一双冰冷且充满杀意的眼睛。
他是专门针对孟川的物理清除者。
赵律师吓得后退一步，撞翻了身后的椅子。
“谁？！”
孟川没有回答。
他的身体本能地紧绷，肌肉记忆瞬间激活。
这不是第一次面对危险。
但这一次，对方是专业的。
黑衣人没有任何废话。
右手探入怀中，抽出一把折叠刀。
刀刃弹出，寒光一闪。
他扑向孟川的速度极快，带起
Preview ends here. Subscribe to continu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