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屏幕亮起。
红点在黑暗中跳动，像一颗微弱的心脏。
“林氏家族群”的消息提示音，在寂静的车厢里显得格外刺耳。
沈清没有立刻点开。
她盯着那个未读数字：99+。
其中一条置顶消息，来自顾远舟。
是一张高清的B超单照片。
胎儿的心跳曲线清晰可见，旁边配文：“感谢上苍赐予我们新的生命。沈家的大小姐，请准备好接受这个事实。”
配图里，新欢林婉依笑得温婉，手轻轻搭在隆起的腹部。
而背景，是沈家老宅那盏熟悉的黄铜吊灯。
沈清的手指悬在屏幕上，指尖冰凉。
她没有愤怒，也没有悲伤。
只是感到一种荒谬的冷意。
就像深秋的霜，悄无声息地覆盖了枯草。
她按下锁屏键。
将手机塞回大衣口袋。
“开车。”她对司机说。
声音平稳，听不出任何波澜。
车子驶入城郊的废弃疗养院。
这里曾是沈母失踪前最后出现的地方。
如今，杂草丛生，断壁残垣。
风穿过破碎的窗棂，发出呜咽般的声响。
沈清推开车门。
高跟鞋踩在碎石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时间的裂缝上。
她要去见一个人。
陈妈。
当年照顾沈母的保姆，也是唯一见过沈母最后时刻的人。
如果陈妈能开口，就能补全证据链中缺失的一环。
证明顾远舟父亲当年的资金流转，并非简单的商业违规，而是涉及更深层的非法目的。
那是沈清母亲用命换来的秘密。
也是沈清手里，最后一张底牌。
推开生锈的铁门。
院子里弥漫着一股霉味。
混合着腐烂树叶的气息。
沈清戴上口罩。
目光扫过破败的房屋。
她在客厅中央，看到了一个身影。
陈妈坐在一张摇摇欲坠的藤椅上。
头发花白，背佝偻着。
面前放着一杯早已凉透的茶。
看到沈清，陈妈的身体猛地颤抖了一下。
眼神惊恐，如同受惊的小兽。
“沈小姐……”她的声音沙哑，带着哭腔。
沈清走过去，蹲下身。
平视着她的眼睛。
“陈妈，别怕。”她说，“我是来帮你的。”
陈妈摇了摇头。
眼泪顺着皱纹滑落。
“不能说的……说了，就要死人的。”
沈清握住她的手。
掌心干燥，却冰冷刺骨。
“我知道你担心什么。”沈清轻声说，“但如果你不说，沈家的股份就会被顾远舟吞并。你女儿的工作，也会受影响。”
这是筹码。
沈清知道，陈妈最在乎的是她在外地打工的女儿。
陈妈沉默了许久。
终于，她颤巍巍地从怀里掏出一个信封。
“拿着。”她说，“快走。他们来了。”
沈清接过信封。
手感沉重。
里面应该是一份口供记录，或者相关的票据复印件。
就在这时。
远处传来了汽车引擎的声音。
不止一辆。
轮胎碾过碎石的声响，由远及近，迅速逼近。
沈清心头一紧。
“从后门走。”她拉起陈妈。
但陈妈却死死抓住她的手腕。
力气大得惊人。
“来不及了……”陈妈喃喃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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