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屏幕在昏暗的书房里亮起,幽蓝的光映在沈清苍白的脸上。
“林氏家族群”的红点刺眼得令人窒息。
顾远舟站在落地窗前,背影挺拔,手里那杯香槟已经空了。他转过身,嘴角挂着那种惯有的、温和却虚伪的笑意。
“清儿,别看了。”
他的声音低沉,带着一种施舍般的关怀。
“那些消息,不过是些无关紧要的闲言碎语。只要你今晚点头,一切都会好起来。”
沈清没有动。
她的目光死死盯着屏幕。
那条最新的消息,是顾母发的。
一张《受益人变更表》的高清扫描件,被裁剪得只剩下签名栏和日期栏。
日期:2024年10月15日。
那是三天前。
也是顾远舟宣布订婚的日子。
但那份文件上的签署日期,赫然写着三个月前的某个周末。
伪造的痕迹拙劣得可笑。
墨迹的深浅不一,纸张的折痕也与原件不符。
更重要的是,那个日期,沈清记得清清楚楚。
那天,她正在医院陪母亲做最后一次化疗。
而顾远舟,正陪着新欢去做产检。
“你是在提醒我,”沈清抬起头,语速平缓,没有任何起伏,“这份文件是伪造的?”
顾远舟轻笑一声。
他走到书桌前,将那张打印出来的纸轻轻放下。
纸张边缘有些卷曲,像是被反复折叠过。
“不是提醒,是解释。”
他修长的手指点在日期上。
“法律讲究的是实质正义,而不是死板的程序。只要母亲的真实意愿是让你把股份交给我,那么日期错几天,又有什么关系?”
“这叫‘重大误解’的可撤销情形,而不是无效。”
沈清看着那张纸。
冷硬的纸质,散发着打印机过热后的微弱焦味。
这与桌上那碗还温热的燕窝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一碗是为了安抚人心的甜腻,一张是为了吞噬利益的冰冷。
“所以,”沈清问,“你是想告诉我,母亲在昏迷前,就已经签署了这份转让书?”
顾远舟的眼神闪烁了一下。
那一瞬间的迟疑,像是一滴墨水滴入清水,迅速晕染开来。
但他很快恢复了镇定。
他从西装口袋里掏出一支钢笔,笔帽拧开的声音在寂静的书房里显得格外清晰。
“你需要相信,清儿。”
他将钢笔推到沈清面前。
笔尖锋利,闪着寒光。
“这是父亲生前默许的授权书副本。虽然原件不在这里,但上面的签字,是真的。”
沈清垂下眼帘。
她没有去碰那支笔。
而是从抽屉深处,拿出了一份厚厚的文件夹。
文件夹的封面上,印着“沈建国遗产纠纷案”的字样。
那是她父亲,也就是顾远舟岳父,去世前最后半年的医疗记录与监护权评估报告。
“顾远舟,”沈清的声音依旧冷静,却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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