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砸在落地窗上的沉闷声响，混合着客厅里死一般的寂静。
书房里的空气凝固得如同陈年的琥珀。
白浅没有哭求，也没有像孟婉预期的那样颤抖。
她只是平静地拉开真皮座椅，坐了下来。
动作轻缓，却带着一种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孟婉坐在对面，穿着剪裁得体的真丝旗袍，手里捏着一支钢笔。
她的眼神像审视货物一样，扫视着白浅的每一寸表情。
“签了吧。”
孟婉的声音尖刻，习惯用反问句来压迫对方。
“顾延州已经承认了出轨，这是过错方证据。你净身出户，还能保留一点体面。”
她推过来一份离婚协议。
纸张摩擦的沙沙声，在空旷的书房里显得格外刺耳。
白浅看着那份文件，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冷笑。
体面？
孟建国以为只要拿出这份协议和白浅婚内无收入的证据，就能兵不血刃地吞掉白家的钱。
他更不知道，孟婉为了填补赌债，早已挪用了公账。
这笔账，迟早要有人还。
白浅从包里掏出了一份文件。
不是离婚协议。
而是一份泛黄的《家族信托受益人变更附录》。
这一格动了一格。
少了。
原本应该被法院归档封存、彻底切断孟家对资产掌控的原件，此刻正静静地躺在白浅的手心。
孟婉的瞳孔微微收缩。
她手中的钢笔笔尖一顿，墨水在纸上晕开一个黑点。
“这是什么？”
她强作镇定，但声音里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
白浅语速缓慢，逻辑严密，不带情绪。
“三年前，我父亲去世前，修改了信托条款。”
“这份附录，比我和顾延州的结婚纪念日还要早三年。”
孟建国坐在主位上，脸色苍白。
他喜欢用咳嗽来掩饰尴尬或思考。
此时，他剧烈地咳嗽起来，手指紧紧抓着扶手，指节泛白。
“不可能……”他嘶哑地说，“销毁了。我都让人销毁了。”
“销毁了原件，却没销毁副本。”
白浅将附录轻轻放在桌上。
烫金的条款在灯光下闪烁着冰冷的光泽。
“而且，附录中有一个隐藏条款。”
“一旦触发，所有涉及白氏资产的账户，将被自动冻结。”
陈律师站在角落，职业化地整理着袖口。
他的手指却在微微颤抖。
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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