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砸在落地窗上的沉闷声响，混合着客厅里死一般的寂静。
书房内的空气仿佛凝固成了实质的冰层，压迫得让人呼吸困难。
孟婉蜷缩在真皮沙发的一角，原本剪裁得体的真丝旗袍此刻显得有些凌乱，她死死攥着那支钢笔，指节泛白，眼神像受惊的野兽般在三人身上游移。
陈律师站在书桌旁，手里捏着一份刚打印出来的文件，额角的冷汗顺着脸颊滑落，滴在昂贵的红木桌面上，晕开一小片深色的水渍。
孟建国则瘫坐在主位上，双手捂住脸，沉重的咳嗽声从指缝间漏出，一声接一声，像是某种垂死挣扎的信号。
我坐在对面的椅子上，姿态放松，甚至端起面前已经凉透的茶杯，轻轻吹去浮叶。
茶水入喉，苦涩中带着一丝回甘，正如我现在的心情。
“孟夫人，”我放下茶杯，瓷盖磕碰碗沿发出清脆的响声，在这死寂的空间里显得格外刺耳，“时间不多了。”
孟婉猛地抬起头，眼底布满血丝，声音尖利而颤抖：“你……你想怎么样？”
她没有哭求，也没有辩解，只是用那种审视货物的眼神，试图从我脸上找出哪怕一丝一毫的慌乱或愧疚。
可惜，她什么也没找到。
我只是平静地看着她，语速缓慢，逻辑严密：“很简单，只要你在《家族信托受益人变更附录》的补充条款上签字，承认当年白家资产转入信托时，存在‘非自愿性’的操作瑕疵，警方可以暂缓冻结孟氏控股的核心账户。”
我停顿了一下，观察着她的反应。
她的瞳孔微微收缩，那是恐惧的本能反应。
“你这是在勒索！”孟婉尖叫起来，手中的钢笔几乎要被捏断，“这是诽谤！我要起诉你！”
“诉讼需要证据，也需要时间。”我淡淡地提醒她，“而孟氏控股的股价，每一秒都在跌停板上徘徊。孟叔叔，您应该算得清这笔账吧？”
孟建国没有抬头，只是咳嗽得更厉害了，肩膀剧烈地耸动着，像是在压抑着某种崩溃的情绪。
他当然算得清。
挪用公款填补赌债，这是刑事犯罪。
如果核心账户被彻底冻结，孟氏控股的资金链断裂，退市只是时间问题。
到时候，等待他的不仅是牢狱之灾，更是整个家族百年基业的崩塌。
“签吧。”孟建国的声音沙哑，带着一种认命般的绝望，“婉儿，签了它。”
孟婉不可置信地看着父亲，又看向我，眼中充满了恨意和不甘。
她以为自己是这场棋局的掌控者，以为只要拿出离婚协议和白浅婚内无收入的证据，就能兵不血刃地吞掉白家的钱。
可她忘了，猎人往往是以猎物的姿态出现的。
我伸出手，将那份《家族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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