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厅内的空气粘稠得像凝固的血浆。
秦昭靠在紫檀木椅背上，指尖死死扣住扶手边缘。
指甲陷入软木，发出细微的碎裂声。
视网膜上，那行猩红的数字正在疯狂跳动。
【心跳：100】
警告框像血雾一样弥漫开来，遮挡了部分视线。
【警告：心率超标。抹除程序启动倒计时：9分59秒。】
苏烬站在三步之外。
黑色雨衣滴着水，在地面汇成一滩浑浊的黑渍。
他手里那把未开刃的匕首，在闪电的映照下泛着冷冽的寒光。
他没有立刻动手。
而是在等。
等那个名为“系统”的东西，亲手收割这个替身的性命。
“苏家不养闲人。”
苏烬的声音慵懒，带着漫不经心的轻蔑。
他微微歪头，像是在看一只垂死的昆虫。
“婉儿小姐回来了，你的位置，自然要腾出来。”
秦昭没有看他。
她的全部注意力，都集中在胸腔内那颗失控的心脏上。
药物带来的麻痹感正在消退。
取而代之的，是血管里奔涌的岩浆。
每一次搏动，都像是一记重锤砸在耳膜上。
咚。
咚。
咚。
【心跳：105】
【心跳：112】
太慢了。
呼吸法失效了。
那股灼烧感顺着喉咙蔓延到胃部，痉挛让她的腹肌紧绷如铁。
她试图调动那些记忆碎片来转移注意力。
那只睁开的眼睛。
冷漠。
无情。
但没用。
恐惧是本能，而本能无法被理智完全压制。
尤其是当死亡近在咫尺的时候。
【心跳：120】
红色警报变成了刺眼的闪烁。
【剩余时间：6分钟。】
苏烬向前迈了一步。
靴底踩在水洼里，溅起泥点。
“别挣扎了。”
他说。
语气里甚至带着一丝怜悯。
“这是为了你好。”
秦昭抬起头。
眼神平静得可怕。
她看着苏烬，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
那不是笑。
那是计算后的结果。
“苏统领。”
她开口，声音沙哑，却异常清晰。
“你杀我，是为了婉儿小姐的安全。”
苏烬挑眉：“还有呢？”
“也是为了你自己。”
秦昭盯着他的眼睛。
那双眼睛里藏着对权力的渴望，以及对真千金近乎病态的依赖。
苏烬的眼神微不可察地顿了一下。
“你在胡说什么。”
“我在说事实。”
秦昭深吸一口气，尽管肺部像被火烧一样疼痛。
“苏府的水很深。”
“真千金回归，需要清洗旧势力。”
“而我，只是第一块垫脚石。”
她停顿了一秒。
目光落在苏烬手中的匕首上。
“但你不怕吗？”
苏烬冷笑：“怕什么？”
“怕婉儿小姐发现，清理门户的过程中，留下了不该有的痕迹。”
秦昭的声音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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