驾驶舱内的空气稀薄得令人窒息。
红色的警报灯不再是闪烁,而是凝固成一片粘稠的血色,笼罩着白昼。监护仪上那原本规律的“滴——滴——”声,此刻已经扭曲成一种低频的轰鸣,像是一头被困在金属胸腔里的野兽,正用利爪疯狂抓挠着肋骨。
白昼感觉不到自己的手指了。
它们僵硬地搭在操纵杆上,皮肤下的青筋如同蜿蜒的蚯蚓,随着每一次心跳剧烈搏动。他能清晰地听到血液冲刷耳膜的声音,那不是流动,是海啸。
*咚!*
心脏重重撞击胸骨,一股灼热的冲击波顺着脊椎炸开,直冲后脑。
与此同时,主控屏幕上的引擎功率读数,毫无征兆地跳了一格。
从85%瞬间飙升至92%。
没有警告音,没有缓冲。就像有人按下了加速键,将他的恐惧直接转化为了推力。
“为什么……”白昼喉咙里挤出一声破碎的低语,声音沙哑得像砂纸摩擦过生锈的铁皮,“为什么会这样?”
他试图回忆飞船的工程原理。天枢号使用的是曲率驱动,理论上应该与驾驶员的生物电活动隔离。但此刻,那个古老文明留下的引力波过滤器已经被赵工那拙劣的改装彻底烧毁。
短路。
物理层面的短路,连接了生物神经与量子引擎。
他的恐惧,成了燃料。
“白昼!”
广播里传来庞指挥嘶吼的声音,背景是杂乱的脚步声和金属碰撞的巨响,“切断链接!立刻!这是命令!”
白昼没有回答。
他看着自己的手背。那里的静脉正在变黑,黑色的纹路像藤蔓一样向手腕蔓延,最终汇入那枚植入心脏起搏器的芯片接口中。
那是代价。
他必须接受这个事实:他不再是一个人类导航员,他是飞船的一部分。或者说,飞船正在吞噬他,以换取超越光速的力量。
*咚!*
第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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