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声像无数根细针，密集地扎在修表铺的铝合金卷帘门上。
阮默没有去擦嘴角的血。他盯着工作台上那枚被强行撬开的怀表机芯。齿轮咬合的声音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令人牙酸的、来自电子元件过热的焦糊味。
武德彪站在三步之外，湿透的黑色雨衣还在滴水。他的眼神不再阴鸷，反而透着一种近乎虔诚的冷静。手里那张皱巴巴的汇款单已经被雨水泡烂，但他依然死死攥着，仿佛那是唯一的锚点。
“三秒。”阮默开口，声音沙哑，像是砂纸磨过生锈的铁管，“不是故障。是时差。”
武德彪眉头微皱：“你在说什么胡话？信号传输不需要时差，光速而已。”
“如果指令源在本地，延迟不会超过毫秒级。”阮默的手指颤抖着，指尖触碰到怀表内部那块裸露的微型芯片。金属冰凉，却让他感到一阵刺骨的寒意顺着神经末梢爬向心脏，“但如果是卫星中转，经过低轨通信卫星再落地……考虑到大气层折射和基站切换，正好是三秒。”
他抬起头，视线穿过模糊的雨幕，看向窗外漆黑的街道。“她在另一个时区。或者说，她被转移到了一个与这里存在物理隔离的信号盲区。”
武德彪沉默了。他看着阮默颈部那道狰狞的伤口，鲜血正顺着苍白的皮肤纹理缓缓滑落，滴在工作台的防静电垫上。
“你猜得没错。”武德彪终于开口，语气粗粝，却少了几分之前的威胁感，“‘心脏病’只是幌子。三年前私立医院的档案里，主刀医生叫‘K’。那个人现在正在一个秘密实验室里，给林婉的心脏起搏器植入远程模块。”
阮默的瞳孔猛地收缩。K。那个名字他在三年前医院误判案的卷宗里见过。当时他以为那只是一次普通的医疗纠纷，直到今天，当他用听诊器刺入自己的颈动脉，捕捉到那诡异的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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