VIP病房休息室的门被重重关上,隔绝了走廊里令人窒息的潮湿气息。
裴听澜靠在冰冷的墙壁上,指尖死死掐进掌心,直到那阵尖锐的痛感顺着神经末梢爬升,才勉强压住胸腔里那股几乎要炸开的眩晕。
手机屏幕已经黑了下去,但那抹诡异的微笑仿佛烙印在视网膜上。
崔明远并没有离开。
那个阴影里的存在,像是一根刺,扎进了他刚刚试图用U盘缝合的伤口里。
桌上放着一份刚打印出来的音频文件,这是崔明远所谓的“诚意”。
一段经过剪辑的、关于五年前苏念死亡当晚的录音。
裴听澜戴上耳机,按下播放键。
电流声嘶哑地响起,紧接着是暴雨砸在窗户上的闷响,以及……心电监护仪单调的滴答声。
120。
数字跳动了一下。
那是苏念入院时的初始心率。
随着音频推进,背景里的杂音逐渐清晰。
有男人的低语,有女人压抑的哭泣,还有纸张翻动的声音。
裴听澜的呼吸开始变得急促,他的目光紧紧锁住波形图上的时间戳。
这里有一个巨大的漏洞。
按照记忆中的时间线,苏念是在凌晨两点十七分失去意识的。
但这段录音里,心电监护仪的报警声,却在两点十五分就出现了。
而且,那是一种特定频率的高频警报。
只有林医生诊室里的那台老式监护仪,才会发出这种带着轻微电流底噪的声音。
这意味着,在林医生的办公室里,有人在监听苏念的一举一动。
甚至,就在她死亡的现场。
裴听澜猛地摘下耳机,胸口剧烈起伏。
如果林医生一直在监听,那么当年的所有医疗记录,可能都是伪造的。
他抓起桌上的病历单,纸张因为被雨水打湿而变得皱褶不堪,边缘还残留着淡淡的霉味。
那是求婚戒指盒的味道。
也是这五年噩梦的味道。
就在这时,音频的最后几秒,出现了一丝极轻的声响。
那不是雨声,也不是仪器声。
那是一声呼吸。
沉重,压抑,带着失忆者特有的滞涩感。
裴听澜的瞳孔骤然收缩。
他太熟悉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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