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上海底层的空气里永远悬浮着一种铁锈与臭氧混合的味道。
施远推开“锈蚀齿轮”酒吧厚重的防爆门时，腕带上的心率读数已经飙到了110。这不是恐惧，是生理性的排斥反应。他的皮下芯片在肋骨下方隐隐作痛，那里藏着天枢号残存数据包的第一格——一串无法被常规系统读取的十六进制乱码。
酒吧内光线昏暗，霓虹灯管发出电流不稳的滋滋声。角落里，林克正坐在一台改装过的终端机前，手指在虚拟键盘上飞舞，速度快得只剩残影。他穿着一件沾满机油的皮夹克，嘴角叼着一根合成烟草，眼神游离地扫过每一个进门的客人。
施远走到吧台前，坐下。
“我要买‘深潜者’。”施远的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咬得很准，“能解析生物电共振协议的那种。最高权限版。”
林克的手指停住了。
他转过头，那双浑浊的眼睛上下打量了施远一番，目光最后停留在施远手腕那道因长期佩戴导航仪留下的勒痕上。
“深潜者？”林克嗤笑一声，吐出一口青灰色的烟雾，“那是黑市里的硬通货。你确定你有足够的信用点？还是说，你想用别的东西抵债？”
施远没有说话。他抬起左手，将腕带翻转过来，露出内侧的接口。
“我有数据。”施远说，“天枢号的原始心跳记录。虽然只有第一格，但它包含林婉最后的生物体征。”
林克的瞳孔微微收缩了一下。
他知道“天枢号”。或者说，他知道那个代号背后的含义。三个月前，星际交通管理局宣布天枢号因算法错误导致航线偏差，全员失踪。官方报告完美无缺，除了一个待处理的异常代码。
但林克知道，那次“算法错误”并非意外。
“把东西拿出来看看。”林克压低声音，身体前倾，那股合成烟草的味道更加浓烈，“如果真是天枢号的原始数据，我不收信用点。我要那串密钥的后半段。”
施远的心跳漏了一拍。
他迅速调出腕带的后台界面，手指飞快地输入指令。屏幕亮起，一行行绿色的波形线浮现出来。那是林婉在警报响起前的最后一次深呼吸，肾上腺素激增，皮质醇超标。
“你看清楚。”施远指着屏幕，“这是人类在极度危险下的生理反应。而与此同时，系统显示的‘零’，是一个完美的数学陷阱。”
林克盯着屏幕看了三秒。
他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但放在膝盖上的手却紧紧攥成了拳头。指节泛白，指甲几乎嵌进肉里。
“这不可能。”林克喃喃自语，“系统已经归零了。所有传感器都被切断，底层代码被修改。你怎么可能还保留着原始数据？”
“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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