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前的闷热像一层湿透的棉絮，死死裹在废弃工厂的铁皮屋顶上。
祁风抹了一把脸上的污水，强酸腐蚀的刺痛感让他的神经处于极度紧绷的状态。
保温袋紧贴着胸口，隔着两层防水布，依然能感觉到那股诡异的温热。
咚。
咚。
那是编号734钛合金机械心脏的心跳。
不再是刚才下水道里的共振，而是一种更沉稳、更冷酷的频率，像是在倒计时。
他不能停。
廖三的搜捕网正在收紧，阿杰的人已经封锁了所有出口。
唯一的生路，是地图指引的那个坐标——“老鬼”的黑诊所。
那里不在明面上，藏在城市最腐烂的肌理里。
祁风推开生锈的铁门，一股福尔马林混合着铁锈的味道扑面而来。
手电筒的光束切开黑暗，照亮了满墙的手术器械。
手术台中央，坐着一个佝偻的身影。
老鬼背对着门口，手里正拿着一把精细的手术刀，打磨着一块不知名的金属片。
听到动静，他没有回头，只是手中的动作停顿了一秒。
「来了？」
声音沙哑，像是砂纸磨过玻璃。
祁风没有回答，他警惕地扫视四周，确认没有其他埋伏后，才慢慢走近。
他把保温袋放在满是油污的操作台上。
拉链拉开一条缝。
红光闪烁了一下，随即熄灭。
但那种沉闷的跳动声，在这寂静的空间里显得格外清晰。
老鬼终于转过身。
他穿着一件沾满血迹的白大褂，眼镜片后是一双浑浊却精明的眼睛。
看到那颗心脏的瞬间，老鬼的眼中闪过一丝贪婪，但很快被冷漠掩盖。
「这就是你要的东西？」
老鬼伸出枯瘦的手指，想要触碰保温袋。
祁风猛地按住袋子，后退半步。
「先谈条件。」
祁风的声音简短、冰冷。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存储卡，扔在桌上。
「这里面有07-Alpha节点的监控数据，还有陈默死前留下的部分日志。」
「我要你重启这颗心脏，或者告诉我怎么让它重新工作。」
老鬼拿起存储卡，插入手边的旧式读卡器。
屏幕亮起，绿色的代码瀑布般流下。
几分钟后，老鬼抬起头，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
「有点意思。」
「这些数据，足够让我换一辆新车，或者……让你消失。」
祁风握紧了拳头，指节发白。
「你想独吞？」
「年轻人，在这个城市，规矩就是规矩。」
老鬼站起身，绕过操作台，一步步逼近祁风。
他身上那股消毒水的味道，此刻闻起来像血腥味。
「数据归我，心脏归你。」
老鬼指了指祁风的左臂。
「但在我动手之前，我需要一点‘定金’。」
祁风瞳孔骤缩。
「什么定金？」
「你的生物组织。」
老鬼的眼神变得狂热，像是在看一块上好的鲜肉。
「这颗心脏是高科技产物，它的生物兼容性极差。普通的麻醉剂压不住它启动时的排异反应。」
「除非，有人用自己的血肉做引子。」
「把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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