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前的闷热像一层湿透的棉被，死死捂在江州市的顶层天台上。
空气里全是铁锈和臭氧混合的味道。
祁风靠在通风管道旁，手指紧紧扣着保温袋的拉链。
那里面装着编号734的钛合金机械心脏。
此刻，它已经彻底停止了跳动。
没有红光，没有低频的嗡鸣，甚至没有一丝余温。
就像一块冰冷的废铁。
但祁风知道，这块废铁里存着苏青传回来的视频数据。
那是陈默用命换来的真相，也是他妹妹手术费的唯一来源——如果他能活过今晚的话。
“还有三分钟。”
阿杰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粗重的喘息和掩饰不住的贪婪。
他手里把玩着一把折叠刀，刀刃在昏暗的天台灯光下闪着寒光。
“老大说了，只要你交出心脏，我们可以让你体面地离开。”
“体面？”
祁风转过身，雨水顺着他的额发滴进眼睛里，刺痛感让他保持清醒。
“廖三的眼里，只有货物和死人，没有体面人。”
阿杰咧嘴笑了，露出一口黄牙。
“那你最好祈祷，那颗死掉的心脏还能派上用场。”
话音未落，天台入口的铁门被猛地踹开。
沉重的脚步声伴随着雨衣摩擦的沙沙声涌了进来。
黑色雨衣，金属钥匙碰撞的脆响。
廖三来了。
他没有带太多人，只有四个穿着黑衣的打手，呈扇形包围了天台四周。
而在他们中间，廖三慢条斯理地走着。
他手里依然把玩着那串钥匙，眼神温和得像是在看一场精心编排的戏剧。
“祁先生，”廖三停下脚步，微微欠身，“这么晚了，还在外面淋雨？小心感冒。”
敬语。
又是这种让人作呕的礼貌。
祁风握紧了口袋里的存储卡，另一只手护着腿上的保温袋。
“我要见林先生。”
祁风声音简短，没有起伏。
“林先生已经在等我了。”
廖三叹了口气，像是看着一个不懂事的孩子。
“林先生是个病人，需要安静。而你，太吵了。”
他抬起手，轻轻打了个响指。
“引爆周围的燃气罐。除非他主动交出心脏。”
瞬间，四名打手迅速退后，各自点燃了手中的信号弹。
红色的火光在天台边缘炸开，映照着周围堆放的工业燃气罐。
那些银灰色的金属罐体上，贴着醒目的黄色警示标。
一旦爆炸，整个顶层医院的天台将变成炼狱。
祁风的瞳孔猛地收缩。
他看向天台角落。
那里躺着一个瘦骨嶙峋的男人。
林先生。
视频里的病人家属。
或者说，那个真正需要这颗心脏的人。
他浑身插满了管子，胸口剧烈起伏，脸色苍白如纸。
即使在这种生死关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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