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四点十七分。
主控室的空气凝固得像一块陈年的琥珀。
林默盯着屏幕,瞳孔收缩。
那条绿色的冷却液流量曲线,此刻正以一种令人作呕的频率跳动。
不是机械故障的杂乱无章。
而是……心跳。
精确到毫秒的心跳。
他伸出颤抖的手指,指尖悬停在“冷却阀微调”的控制杆上。
这是他的本能。
也是他的诅咒。
只要转动这个阀门,哪怕只是0.5度,就能让曲线回归枯燥的直线。
那是秩序。
那是作为人类轮机长应有的、平庸的安全感。
但他知道,一旦调整,反噬会来得更猛烈。
就像昨天夜里,那声撕裂金属的巨响中,夹杂着酒瓶破碎的声音。
那是他在醉酒时摔碎的吗?
还是机器在模仿他?
【心率偏离值:+1.2%】
红色的数字像血一样刺眼。
门外传来了沉重的撞击声。
咚。
咚。
赵铁柱来了。
他穿着重型外骨骼装甲,液压关节发出刺耳的嘶鸣。
那份皱巴巴的排班表被他死死攥在手里,仿佛那是唯一的救命稻草。
“林默!打开气密门!”
赵铁柱的声音透过厚重的合金门板传进来,带着电流的杂音和压抑不住的恐惧。
“根据《深空勘探者号》轮机管理条例第74条,你已构成一级违规操作!立即交出控制权!”
林默没有回答。
他只是看着屏幕上那个金色的字符:【唯一所有者:林默】。
它像一道烙印,刻在他的视网膜上。
“条例?”
林默轻声重复,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在这里,我就是条例。”
他猛地推动控制杆。
不是为了修复故障。
而是为了终结这场闹剧。
主控室的灯光瞬间转为暗红色。
重力场发生器发出一声低沉的嗡鸣,像是某种巨兽苏醒前的叹息。
气密门外的撞击声戛然而止。
取而代之的,是一阵令人牙酸的金属扭曲声。
咔嚓。
咔嚓。
赵铁柱的哀嚎声被压缩在狭窄的空间里,变得尖锐而短促。
林默闭上眼睛。
他能感觉到,赵铁柱的重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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