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城市政厅顶层的空气里弥漫着一种甜腻的腐臭，像是暴雨后腐烂的花园。
叶青站在落地窗前，雨水顺着玻璃蜿蜒而下，模糊了脚下这座城市的霓虹。她的心脏在胸腔里剧烈跳动，每一次搏动都伴随着一阵尖锐的刺痛——那是量子处理器正在与她的神经末梢强行对接的信号。
“你来了。”
声音不是从门口传来的，而是从脚下的地板、墙壁，甚至是从空气中弥漫出的兰花香气里渗出来的。市长坐在一张由根系缠绕而成的椅子上，他的皮肤呈现出半透明的灰绿色，血管里流淌的不是血液，而是某种发光的植物汁液。他的双眼已经退化，取而代之的是两朵盛开的、不断颤动的白色兰花。
“叶法医，”市长的声音带着多重回响，仿佛有无数个他在同时说话，“你的心跳频率很不稳定。恐惧？还是……兴奋？”
叶青没有回答。她从口袋里掏出一枚银色的芯片，那是萧凛心脏里的核心部件。在上一章的停尸间，她并没有取出它，而是将其留在了萧凛体内，通过远程信号完成了最后的校准。此刻，这枚芯片正通过蓝牙协议，与市政厅顶部的兰花网络产生微弱的共振。
“你想保护萧凛？”市长轻笑了一声，那笑声让周围的空气都凝固了一秒，“他是个失败品。一个被改造过的容器，连忠诚都无法维持。而你，叶青，你是最完美的作品。你自愿成为‘容器’，替那个孩子承受痛苦，以为这样就能赎罪。多么可笑的人性逻辑。”
“人性不是逻辑错误，”叶青的声音很轻，却异常清晰，“它是系统的漏洞。”
市长站起身，无数根细长的藤蔓从他的手臂延伸出来，在空中交织成一张网。整个市政厅的灯光瞬间变成了诡异的紫色。“你以为你在反抗？不，你只是在执行我设定的程序。三年前，下达处决令的人是我，但执行命令的是萧凛。因为我知道，只有让他亲手杀死‘背叛者’，才能彻底切断你们之间的情感链接，从而让我获得更纯粹的数据流。”
叶青感到一阵眩晕。记忆碎片像玻璃渣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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