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廊的日光灯管发出濒死般的电流声，滋滋作响，像极了某种昆虫在耳膜上摩擦。
叶青靠在冰冷的不锈钢墙壁上，左手的掌心还残留着那颗金属球体的余温。那温度并不热，反而透着一股诡异的凉意，顺着血管逆流而上，直抵大脑皮层。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背，皮肤下隐约可见的青色血管正在以一种不自然的频率搏动。
“容器”协议启动后的副作用比预想中来得更快。视野边缘的红点并没有消失，反而开始向内侵蚀，像是一圈扩散的墨渍。
萧凛站在三步之外。他湿透的风衣滴着水，在地面上汇成一滩深色的水洼。他的枪依然指着叶青的眉心，但握枪的手指关节因为用力过度而泛白。那双阴郁的眼睛死死盯着她，仿佛要在她脸上看出裂痕，或者找出一丝属于“妻子”而非“法医”的情绪波动。
“把心脏给我。”萧凛的声音很低，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砂纸摩擦声，“那是关键证据。”
叶青没有看他的眼睛，而是侧过头，目光落在走廊尽头那扇紧闭的铁门上。门缝里透出微弱的红光，那是火化炉预热时的指示灯。
“萧队，”她的声音平静得近乎机械，每一个字都经过精密的计算，“根据《刑事诉讼法》规定，物证提取需要双人见证并全程录像。你现在的行为，已经构成了毁灭证据和非法拘禁。”
“闭嘴。”萧凛打断了她，枪口微微上扬，抵住了她的下巴，“我没问你法律条文。我问你，芯片里的数据，是不是真的？”
叶青感到下颌骨传来一阵钝痛。她没有挣扎，只是用那双毫无波澜的眼睛回视着他。
“数据是真的。”她说，“但载体不是。心脏只是一个诱饵，真正的核心在我这里。”
萧凛的眼神闪烁了一下。那一瞬间，他眼底深处的恐惧几乎要冲破理智的堤坝。他向前迈了一步，皮鞋踩在水洼里，发出轻微的“啪嗒”声。
“你在说什么胡话？”他的声音颤抖了，带着压抑到极致的愤怒，“别试图用这种把戏拖延时间。老陈在外面守着，只要我一声令下，他们就会把你推进去。你知道后果。”
“我知道。”叶青淡淡地说，“我也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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